2.5从句

并列连词：回顾

先回顾一下 0.5 词序 里的结论。下面这六个并列连词（coordinating conjunction）连接两个地位平等的主句，它们不占第一位，后面的句子保持主句词序：

utan 只能用在否定句之后，意思是「不是 A，而是 B」，相当于英语的 not … but …：

从属连词

从属连词（subordinating conjunction，subjunktion）引导一个从句，这个从句是主句的一个成分，不能独立存在。常用的从属连词如下：

其中 om 和英语的 if 一样身兼两职：既表示条件「如果」，也表示「是否」（见下文的间接疑问句）。条件句的更多用法见 2.3 将来与假设。

从句的词序

主句和从句的槽位表放在一起看（主句的槽位表见 0.5 词序）：

主句：

从句：

对比两张表，从句和主句只有两处不同：

1. 没有倒装：从句里主语永远紧跟在连词后面，任何状语都不会把它挤到动词后面去。所以主句里放在句首的 i morgon，到了从句里只能放在句尾的状语槽；
2. 句子副词在定式动词之前：这就是 0.5 词序 里的 BIFF 规则（Bisats: Inte Före Finita verbet）。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非定式动词仍然紧跟在定式动词后面，宾语和状语的顺序也不变。和英语一样，瑞典语的从句不会把动词挪到句尾：

BIFF 里的 inte 只是一个代表，所有句子副词都遵守这条规则。下面每一对句子，左边是主句，右边是同一个句子放进从句之后的样子：

用程序员的话说，把一个主句变成从句，只需要做一次「交换」：

def to_subordinate(clause):
    # 主句：[第一位] 定式动词 主语 句子副词 ...
    # 从句：连词 主语 句子副词 定式动词 ...
    return [clause.conjunction, clause.subject, *clause.sentence_adverbs,
            clause.finite_verb, *clause.rest]      # rest：非定式动词、宾语、状语

从句放在句首

从句本身也是一个句子成分，所以它可以占据主句的第一位。这时，根据 V2 规则，主句的定式动词必须紧跟在从句后面，主句的主语只能倒装到动词之后：

• 瑞典语：När jag kom hem, åt jag middag.⁠

• 英语：When I came home, I ate dinner.

• 中文：我回家以后吃了晚饭。

• 瑞典语：Om det regnar i morgon, stannar vi hemma.⁠

• 英语：If it rains tomorrow, we'll stay at home.

• 中文：如果明天下雨，我们就待在家里。

这是母语为英语或中文的学习者最常犯的错误之一，因为在英语和中文里，从句后面的主句照常以主语开头：

• När jag kom hem, jag åt middag.

记住：整个从句算作一个成分，占了第一位，主句的定式动词就是第二位。

口语里还经常在从句后面加一个 så，这个 så 占据第一位，后面照样倒装：Om du vill, så kan vi gå på bio.⁠（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从句后面的逗号可加可不加，从句比较长的时候通常会加上。

关系从句：som

关系从句（relative clause）修饰一个名词。英语要在 who、which、that 之间选择，瑞典语一律用 som，人和物都可以：

som 在关系从句里可以作主语，也可以作宾语：

• 作主语时不能省略：Mannen som bor här …（som 是 bor 的主语）
• 作宾语时可以省略，就像英语的 that 一样：Boken (som) jag läser är spännande.⁠（我在读的那本书很精彩。）

关系从句也是从句，所以同样遵守 BIFF：

和英语一样，介词可以留在关系从句的末尾：

除了 som，还有几个关系词值得认识：

最后一个例子里，vilket 指代的不是某个名词，而是「他准时到了」这整件事，相当于英语的 which（He came on time, which surprised everyone）。这种情况下不能用 som。

间接疑问句

把一个疑问句放进另一个句子里，就构成了间接疑问句（indirect question）：

• 直接：Kommer hon?⁠（她来吗？）
• 间接：Vet du om hon kommer?⁠（你知道她来不来吗？）

间接疑问句是从句，所以要用从句词序，不倒装，遵守 BIFF。分两种情况：

1. 一般疑问句用 om 引导，相当于英语的 if / whether：

2. 特殊疑问句由疑问词引导，疑问词本身充当连词：

注意直接疑问句里 kommer 在主语前、inte 在主语后，变成间接疑问句之后，顺序变成了「主语 – inte – 定式动词」。

疑问词作主语时要加 som

这是瑞典语间接疑问句里一条很特别的规则。如果疑问词本身就是句子的主语，那么在间接疑问句里要在疑问词后面加上 som：

如果疑问词不是主语，就不加 som：

• Vem träffade du?⁠ → Jag undrar vem du träffade.⁠（vem 是宾语，主语是 du）

可以这样记：从句的槽位表里，连词后面紧跟着的必须是主语。当疑问词本身就是主语时，它移到了连词的位置上，主语的槽位就空了出来，som 正好用来把它填上。写成伪代码：

def indirect_question(q):
    if q.is_yes_no:                        # Kommer hon?
        return ["om", *subordinate_order(q)]
    if q.wh_word_is_subject:               # Vem kommer?
        return [q.wh_word, "som", *subordinate_order(q.without_wh_word())]
    return [q.wh_word, *subordinate_order(q.without_wh_word())]   # Varför kommer han inte?

att 从句

att 引导的从句相当于英语的 that 从句，通常作宾语：

和英语的 that 一样，att 在 tro（认为）、tycka（觉得）、säga（说）、veta（知道）、hoppas（希望）这些常用动词后面经常被省略：

口语里，att 从句（尤其是省略了 att 的时候）有时会用主句的词序，比如 Han sa att han hade inte tid。但书面语里请坚持使用从句词序：Han sa att han inte hade tid（他说他没时间）。

att 从句也可以作主语，这时通常用 det 占住主语的位置，把 att 从句放到句尾，和英语的 it … that … 一样：

不定式结构

很多时候，从句可以简化成 att + 不定式，就像英语用 to + 不定式一样：

不定式的否定，inte 放在 att 和不定式之间，和英语 not to 的位置一样：

两个常用的不定式结构：

1. för att + 不定式 = 为了，相当于英语的 in order to：

注意 för att 后面跟不定式时是「为了」，跟从句时是「因为」：Jag läser svenska för att jag bor i Sverige（我学瑞典语，因为我住在瑞典）。

2. utan att + 不定式 = 没有做某事，相当于英语的 without + -ing：

此外还有 efter att ha + supinum，意思是「在做完某事之后」，相当于英语的 after having done：Efter att ha ätit gick vi ut（吃完饭后我们出去了）。注意这个不定式短语整体占据第一位，所以后面的 gick vi 倒装了。

eftersom 还是 därför att？

「因为」在瑞典语里有好几种说法，它们的区别主要在于位置和词序：

几点说明：

• eftersom 常用来给出一个双方都知道、或者不需要强调的原因，经常放在句首；
• därför att 强调原因本身，常用来回答 Varför?（为什么？）：Varför tog ni bussen?⁠ – Därför att vi inte hade bil.⁠ 它一般不放在句首；
• för 是并列连词，后面是主句，所以 inte 在定式动词之后：för vi hade inte bil；
• 不要把 därför att 和副词 därför（因此）搞混。därför 占据第一位并引起倒装：Vi hade inte bil.⁠ Därför tog vi bussen.⁠（见 0.5 词序）

så att 还是 så？

så 和 så att 看起来只差一个词，用法却不同：

• så（并列连词）= 所以，表示结果，后面用主句词序：

  瑞Det regnade, så vi kunde inte gå ut.

  英It was raining, so we couldn't go out.

  中下雨了，所以我们没法出去。

• så att（从属连词）= 以便、使得，表示目的或结果，后面用从句词序：

  瑞Jag skriver upp det så att du inte glömmer.

  英I'll write it down so that you don't forget.

  中我把它写下来，免得你忘了。

区别仍然体现在 inte 的位置上：så vi kunde inte，så att du inte glömmer。

总结

本节介绍了瑞典语的从句：

1. 并列连词 och、men、eller、för、så、utan 连接两个主句，后面用主句词序；
2. 从属连词（att、om、när、eftersom、medan、innan、trots att 等）引导从句；
3. 从句不倒装，句子副词放在定式动词之前（BIFF），动词不会跑到句尾；
4. 从句放在句首时占据第一位，主句的定式动词紧随其后，主语倒装；
5. 关系从句一律用 som，作宾语时可以省略；vars 表示「谁的」，där 表示「在那里」，vilket 指代整个句子；
6. 间接疑问句用从句词序：一般疑问句用 om 引导；疑问词作主语时要加 som（vem som、vad som）；
7. att 在 tro、tycka、säga、veta 后常被省略；att + 不定式、för att + 不定式（为了）、utan att + 不定式（没有做某事）可以代替从句；
8. 表示原因时，eftersom 和 därför att 后接从句词序，并列连词 för 后接主句词序。

练习

1. 把下面的句子放进 Jag tror att … 之中：Han kommer inte i morgon.（他明天不来。）
2. 把从句移到句首：Jag åt middag när jag kom hem.（我回家后吃了晚饭。）
3. 改成间接疑问句：Vem bor här? → Vet du …?（谁住在这里？→ 你知道……吗？）
4. 改成间接疑问句：Har hon redan ätit? → Jag undrar …（她已经吃过了吗？→ 我想知道……）
5. 用 som 把两句话合成一句：Jag har en vän. Vännen bor i Malmö.（我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住在马尔默。）
6. 填入 för 或 eftersom：Vi tog bussen, ___ vi hade inte bil. ___ vi inte hade bil, tog vi bus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