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代词

人称代词

用法和英语一样：作主语用主格，作宾语、放在介词后面用宾格。

• 瑞典语：Jag ser honom.⁠ Han ser mig.⁠

• 英语：I see him. He sees me.

• 中文：我看见他。他看见我。

• 瑞典语：Kommer du med oss?⁠

• 英语：Are you coming with us?

• 中文：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关于 du 和 ni 在礼貌程度上的区别，见 0.3 基本表达。

发音：写的和读的不一样

有几个代词的读音和拼写差别很大，初学时一定要注意：

• jag 读 [jɑː]，词尾的 g 通常不发音。
• mig、dig、sig 读 [mɛj]、[dɛj]、[sɛj]，非正式的文字里甚至直接写成 mej、dej、sej。
• de 和 dem 读音完全相同，都读 [dɔm]，口语化的文字里也写作 dom。

最后一点连瑞典人自己写作时也经常弄混。有一个简单的办法：翻译成英语，they 就写 de，them 就写 dem。

den 和 det：代词也要读取名词的性

英语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 it 来指代，中文的「它」也一样。瑞典语则要看被指代的名词是 en 词还是 ett 词：

• 瑞典语：Var är bilen?⁠ Den står där ute.⁠

• 英语：Where is the car? It's out there.

• 中文：车在哪儿？它在外面。

• 瑞典语：Var är huset?⁠ Det ligger vid sjön.⁠

• 英语：Where is the house? It's by the lake.

• 中文：房子在哪儿？它在湖边。

用程序员的话说，代词和形容词一样，也要读取名词的 gender 属性：

def it(noun):
    if noun.number == "pl":
        return "de"
    return "den" if noun.gender == "en" else "det"

指人的时候当然用 han、hon（或 hen），哪怕名词本身是 ett 词：ett barn（孩子）可以用 han 或 hon 来指代，不知道性别时用 det 或 hen。

hen

hen 是一个性别中立的第三人称代词，2015 年被收入瑞典学院的官方词表 SAOL。它用在两种场合：性别未知或无关紧要的时候，以及指代不认同二元性别的人。它的作用和英语里单数的 they 相同：

hen 的宾格可以说 hen，也可以说 henom；物主代词是 hens。

det 作形式主语

中文里说「下雨了」「很冷」，句子可以没有主语。瑞典语和英语一样，句子必须有主语，没有实际主语的时候就用 det 来占位：

注意 Det är kallt 用的是形容词的 -t 形式，因为 det 是中性的（见 1.3 形容词）。

det finns（存在、有）非常常用，相当于英语的 there is / there are，后面的名词单复数都可以：Det finns många sjöar i Sverige.⁠（瑞典有很多湖。）

反身代词

当宾语和主语是同一个人时，要用反身代词，相当于英语的 -self：

可以看到，第一、第二人称的反身代词就是普通的宾格，只有第三人称有一个专门的形式 sig。它的作用是消除歧义：

• Han tvättar sig.⁠（他给自己洗。）
• Han tvättar honom.⁠（他给另一个人洗。）

很多动词在瑞典语里必须带反身代词，而对应的英语和中文都不需要。这类动词叫做反身动词，记单词时要连同 sig 一起记：

想强调「亲自」「自己」的时候，用 själv，它和形容词一样随主语变化（själv / självt / själva）：Jag gör det själv.⁠（我自己来做。）Vi gör det själva.⁠（我们自己来做。）

物主代词

min、din、vår、er、sin 这几个要像形容词一样变化，但请注意：它们读取的是被拥有的名词的性和数，而不是拥有者的：

hans、hennes、hens、dess、deras 则永远不变。它们其实就是人称代词加上所属 -s 得来的（han → hans），和 Annas、bilens 是一回事。

物主代词后面的名词用不定指形式，有形容词时形容词用 -a 形式，这一点在 1.3 形容词 中已经讲过：min nya bil，而不是 min nya bilen。

口语里还能听到 våran、vårat、eran、erat 这样的形式，书面语里请用 vår、vårt、er、ert。

sin、sitt、sina：「自己的」

这是瑞典语代词里最需要花时间理解的一点，但对说中文的人来说反而很自然。

英语的 his 有歧义：Erik washes his car 里的车，可能是埃里克自己的，也可能是别人的。瑞典语用两个不同的词把这两种情况区分开：

• 瑞典语：Erik tvättar sin bil.⁠

• 英语：Erik washes his (own) car.

• 中文：埃里克洗自己的车。

• 瑞典语：Erik tvättar hans bil.⁠

• 英语：Erik washes his (someone else's) car.

• 中文：埃里克洗他的车。（「他」是另一个人，比如约翰）

中文的「自己的」正是 sin 最好的对应。sin 也要随被拥有的名词变化：sin bil、sitt hus、sina böcker。

使用 sin 的规则有三条：

1. 只用于第三人称。第一、第二人称直接用 min、din、vår、er：Jag tvättar min bil.⁠
2. 指向同一个分句的主语。拥有者必须是这个分句的主语，才用 sin。
3. 不能出现在主语里面。sin 是「指回」主语的，它自己不能是主语的一部分：

这里 hans fru 是主语的一部分，所以不能用 sin。同理，Hans bil är röd（他的车是红色的）也不能说 Sin bil är röd。

第二条里的「同一个分句」在从句里尤其要注意：

例子Anna tror att Erik letar efter sin nyckel.

Anna thinks that Erik is looking for his key. 安娜认为埃里克在找他自己的钥匙。

Anna tror att Erik letar efter hennes nyckel.⁠

Anna thinks that Erik is looking for her key. 安娜认为埃里克在找她（安娜）的钥匙。

解释从句 att Erik letar efter … 的主语是 Erik，所以 sin 只能指 Erik。要表达「安娜的钥匙」，就得用 hennes。

写成伪代码：

def third_person_possessive(owner, possessed, clause):
    if owner is clause.subject and possessed not in clause.subject:
        return agree("sin", possessed)      # sin / sitt / sina
    return genitive(owner)                  # hans / hennes / hens / dess / deras

指示代词

den här 和 den där

口语里最常用的指示代词是 den här（这个）和 den där（那个），它们要随名词的性和数变化，而且名词要用定指形式：

这和英语、中文都不一样：英语说 this car，中文说「这辆车」，名词本身不变；瑞典语的名词却照样带着定指词尾 -en，相当于把「这一辆」说了两遍。

把重音放在 den 上，单独一个 den 也可以表示「那个」：Jag vill ha den bilen.⁠（我要那辆车。）

当用「这是……」「那是……」来介绍或指认东西时，一律用 det 开头，不管后面的名词是什么性、什么数，这一点和中文的「这是」完全一样：

denna、detta、dessa

书面语里常用 denna（en 词）、detta（ett 词）、dessa（复数），它们后面的名词不加定指词尾：

• 书面语：denna bil、detta hus、dessa böcker
• 口语：den här bilen、det här huset、de här böckerna

疑问代词

vem 不区分主格和宾格：Vem ser du?⁠（你看见谁了？）英语的 who / whom 在瑞典语里都是 vem。

vilken 也要随名词变化：vilken bil、vilket hus、vilka böcker。

其余的疑问词（var、när、hur、varför 等）见 0.3 基本表达。

不定代词

man

man 泛指「人们」「一个人」，相当于英语里泛指的 you 或 one，中文里常常干脆省略主语：

• 瑞典语：Man äter mycket fisk i Sverige.⁠

• 英语：People eat a lot of fish in Sweden.

• 中文：瑞典人吃很多鱼。

• 瑞典语：Här talar man svenska.⁠

• 英语：Swedish is spoken here.

• 中文：这里说瑞典语。

man 的宾格是 en，物主形式是 ens：Det gör en glad.⁠（这让人开心。）

någon 和 ingen

någon / något / några 表示「某个」「一些」「任何」，ingen / inget / inga 表示「没有」，它们都随名词变化：

• Har du några frågor?⁠（你有什么问题吗？）
• Jag har ingen bil.⁠（我没有车。）
• Inget problem!⁠（没问题！）

单独使用时，någon 表示「某人」，något 表示「某事」，ingen 表示「没有人」，inget 表示「没有东西」：Någon står vid dörren.⁠（有人站在门口。）

ingen 可以换成 inte någon 来说，意思相同：Jag har inte någon bil。但如果句子里有非定式动词，宾语位置就只能用 inte … någon：

• 正确：Jag har inte sett någon.⁠（我谁也没看见。）
• 错误：Jag har sett ingen.

all、varje、båda、annan

all 修饰不可数名词：all mat（所有的食物）、allt vatten（所有的水）；alla 修饰复数：alla barn（所有的孩子）。varje 永远不变。båda 后面的名词用定指形式。

宾语前移

最后介绍一条和代词有关的词序规则。回忆 0.5 词序 中的槽位表：宾语排在句子副词（inte 等）后面。

• Jag känner inte Erik.⁠（我不认识埃里克。）

但如果宾语是一个不重读的代词，而且句子里只有一个动词（没有非定式动词），这个代词通常会「前移」到 inte 的前面：

• Jag känner honom inte.⁠（我不认识他。）
• Hon tvättar sig inte.⁠（她不洗漱。）

如果句子里有非定式动词，代词就待在原来的位置，不前移：

• Jag har inte sett honom.⁠（我没看见他。）

放到槽位表里看：

如果要强调这个代词，比如「我不认识他（而是认识她）」，可以不前移：Jag känner inte honom, utan henne.⁠ 从句里也不前移：… att jag inte känner honom。

总结

本节介绍了瑞典语的六类代词：

1. 人称代词保留主格和宾格（jag / mig），用法和英语一样；mig、dig 读 [mɛj]、[dɛj]，de、dem 都读 [dɔm]；
2. 指代事物时，en 词用 den，ett 词用 det；hen 是性别中立的代词；det 可以作形式主语：Det regnar，Det finns；
3. 反身代词只有第三人称有专门形式 sig，很多动词必须带反身代词：sätta sig、känna sig、lära sig；
4. min、din、vår、er、sin 随被拥有的名词变化，hans、hennes、deras 不变；
5. sin / sitt / sina 相当于中文的「自己的」，指回同一个分句的第三人称主语，不能出现在主语里；
6. den här / den där 后面的名词用定指形式，书面语的 denna / detta / dessa 后面用不定指形式；
7. 不重读的代词宾语在只有一个动词的主句里通常前移到 inte 之前：Jag känner honom inte。

练习

1. 用正确的人称代词填空：Jag ser ___（他）. ___（她）kommer med ___（我们）.
2. 用 den 或 det 填空：Var är boken? ___ ligger på bordet.（en bok）Var är äpplet? ___ ligger i köket.（ett äpple）
3. 用 min / mitt / mina 填空：___ hus、___ bil、___ böcker。
4. 用 sin 或 hans 填空：Erik älskar ___ fru.（埃里克爱他自己的妻子。）Erik och ___ fru kommer i kväll.（埃里克和他的妻子今晚来。）
5. 把 inte 放到正确的位置：Jag förstår dig.（我不理解你。förstår = 理解）
6. 翻译成瑞典语：「这是我的书。」「这本书是我的。」（书 = en b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