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名词：复数

五类复数

先看一张总表，后面再逐类解释：

可以看到，名词的性和词尾基本决定了它属于哪一类：前三类几乎全是 en 词，后两类以 ett 词为主。所以上一节反复强调要连同 en/ett 一起记单词，到了复数这里就开始收回报了。

第 1 类：-or

以 -a 结尾的 en 词，去掉 -a，加 -or。这一类非常规整：

还有少数以辅音结尾的 en 词也属于这一类，比如 en ros → rosor（玫瑰）、en våg → vågor（波浪）。

注意，以 -a 结尾的 ett 词不属于第 1 类，比如 ett hjärta（心）、ett öga（眼睛），它们属于第 4 类。

第 2 类：-ar

这是 en 词里最大的一类，加 -ar。属于这一类的主要有：

• 大部分单音节 en 词
  • en bil → bilar（车）、en dag → dagar（天）、en stol → stolar（椅子）、en hund → hundar（狗）、en sjö → sjöar（湖）
• 以非重读 -e 结尾的 en 词，去掉 -e 再加 -ar
  • en pojke → pojkar（男孩）
• 以 -ing / -ning、-dom 结尾的 en 词
  • en tidning → tidningar（报纸）、en sjukdom → sjukdomar（疾病）
• 以非重读 -el、-er、-en 结尾的 en 词，去掉其中的 e 再加 -ar
  • en nyckel → nycklar（钥匙）、en fågel → fåglar（鸟）
  • en syster → systrar（姐妹）、en vinter → vintrar（冬天）
  • en öken → öknar（沙漠）

和上一节的定指形式一样，以「短元音 + m」结尾的词在加词尾时要补上双写：en dröm → drömmar（梦）。

另外有两个常用词值得单独看一眼：

• en sommar → somrar（夏天）：去掉 a 之后 mm 后面紧跟着辅音 r，而瑞典语的拼写习惯是 mm 在辅音前写成单个 m，所以写作 somrar 而不是 sommrar。
• en morgon → morgnar（早晨）：去掉的是 o。

第 3 类：-er

加 -er。这一类最杂，主要有：

• 很多单音节 en 词
  • en sak → saker（东西、事情）、en park → parker（公园）、en bank → banker（银行）
• 重音在最后一个音节的外来词
  • en telefon → telefoner（电话）、en station → stationer（车站）、en restaurang → restauranger（餐馆）、en turist → turister（游客）、en idé → idéer（主意）
• 以 -het 结尾的 en 词
  • en frihet → friheter（自由）、en nyhet → nyheter（新闻）
• 少数 ett 词
  • ett museum → museer（博物馆，去掉 -um）

还有一小批常用词，在加 -er 的同时元音发生变化（a → ä，o → ö），有的还要双写辅音：

英语里的 foot → feet、tooth → teeth 其实是同一种古老现象（元音变音）留下的痕迹，只不过英语只剩下几个化石，瑞典语则保留得多一些。

第 4 类：-n

以元音结尾的 ett 词，加 -n：

两个常用的例外：ett öga → ögon（眼睛），ett öra → öron（耳朵），词尾的 -a 变成了 -on。

第 5 类：零词尾

复数和单数完全相同。属于这一类的有：

• 以辅音结尾的 ett 词
  • ett hus → hus（房子）、ett barn → barn（孩子）、ett bord → bord（桌子）、ett år → år（年）、ett problem → problem（问题）
  • 以 -el、-er 结尾的 ett 词也一样：ett fönster → fönster（窗户）、ett exempel → exempel（例子）
• 以 -are 结尾的 en 词（多表示人）
  • en lärare → lärare（老师）、en läkare → läkare（医生）
• 以 -er 结尾、表示人的 en 词
  • en musiker → musiker（音乐家）、en tekniker → tekniker（技术员）

英语里也有 sheep、deer 这样单复数同形的词，但只是少数；瑞典语里这一类非常常见。不过对说中文的人来说，这恰恰是最不需要适应的一类：

定指复数

五类复数虽然麻烦，定指复数却简单得多：只要看不定指复数的词尾就能决定。

也就是说：

1. 以 -r 结尾的复数（第 1、2、3 类）一律加 -na：bilarna、böckerna、städerna；
2. 第 4 类以 -n 结尾，加 -a：äpplena、hjärtana；
3. 零词尾的 ett 词加 -en：husen、barnen、borden；
4. 零词尾的 en 词加 -na，以 -are 结尾的要先去掉 e：lärarna、läkarna；以 -er 结尾的直接加：musikerna。

ögon 和 öron 虽然属于第 4 类，但它们以 -on 结尾，定指复数是 ögonen、öronen。

写成伪代码：

def definite_plural(plural, gender, declension):
    if plural.endswith("r") and declension in (1, 2, 3):
        return plural + "na"                  # bilar → bilarna, böcker → böckerna
    if declension == 4:
        return plural + "a"                   # äpplen → äpplena（ögon、öron 除外）
    if gender == "ett":
        return plural + "en"                  # hus → husen
    if plural.endswith("are"):
        return plural[:-1] + "na"             # lärare → lärarna
    return plural + "na"                      # musiker → musikerna

不规则复数

和英语的 man → men、mouse → mice 一样，瑞典语也有一些不规则复数，而且恰好也是这几个词：

家庭成员这几个词的不规则程度最高。日常口语里，「爸爸」「妈妈」更常说 en pappa、en mamma，它们是规规矩矩的第 1 类：pappor、mammor。

猜复数：一段启发式代码

把前面的规律串起来，可以写出一个「猜复数」的函数：

def guess_plural(word, gender):
    if gender == "ett":
        if ends_with_vowel(word):
            return word + "n"                         # äpple → äpplen      第 4 类
        return word                                   # hus → hus           第 5 类
    # 以下都是 en 词
    if word.endswith("a"):
        return word[:-1] + "or"                       # flicka → flickor    第 1 类
    if word.endswith("are") or is_person_in_er(word):
        return word                                   # lärare → lärare     第 5 类
    if word.endswith("e"):
        return word[:-1] + "ar"                       # pojke → pojkar      第 2 类
    if word.endswith(("ing", "dom")):
        return word + "ar"                            # tidning → tidningar 第 2 类
    if ends_with_unstressed_el_er_en(word):
        return drop_unstressed_e(word) + "ar"         # nyckel → nycklar    第 2 类
    if word.endswith("het") or stressed_on_last_syllable(word):
        return word + "er"                            # telefon → telefoner 第 3 类
    if is_monosyllable(word):
        return word + "ar"                            # bil → bilar         第 2 类（但 sak → saker！）
    return word + "er"                                # 第 3 类

这段代码对大多数名词都能猜对，但它只是启发式规则，不是语法定义。最明显的漏洞在倒数第二个分支：单音节的 en 词到底加 -ar 还是 -er，并没有可靠的规则（bil → bilar，sak → saker），元音变化（bok → böcker）也完全猜不出来。规则和词典冲突时，永远以词典为准。

瑞典语词典通常会把这些信息直接标在词条上，比如：

• bil -en -ar：定指单数 bilen，复数 bilar
• hus -et; pl. hus：定指单数 huset，复数 hus

所以，最可靠的记单词方式是一次记三个形式：en bil, bilen, bilar。定指复数可以按上面的规则推出来，不必再记。

不可数名词

和英语一样，表示物质的名词通常没有复数，也不加不定冠词：

类似的还有 vatten（水）、kaffe（咖啡）、socker（糖）。在咖啡馆点单时，可以直接按份数说：Två kaffe, tack.⁠（两杯咖啡，谢谢。）

不过，瑞典语和英语在「什么东西可数」这件事上并不完全一致：

英语里这几个词不可数，要借助 a piece of；中文借助量词「条」「件」；瑞典语则直接把它们当作普通的可数名词。

反过来，也有几个词只有复数：pengar（钱）、kläder（衣服）、glasögon（眼镜）。它们的定指形式是 pengarna、kläderna、glasögonen。

形容词也要跟着变

名词变成复数之后，修饰它的形容词也要变：en stor bil → stora bilar → de stora bilarna。这是下一节 1.3 形容词 的内容。

总结

本节介绍了瑞典语名词的复数：

1. 不定指复数有五类：-or、-ar、-er、-n 和零词尾；
2. 名词的性和词尾基本决定了它属于哪一类：以 -a 结尾的 en 词加 -or，以元音结尾的 ett 词加 -n，以辅音结尾的 ett 词不变；
3. 单音节 en 词加 -ar 还是 -er 没有可靠的规则，需要查词典；
4. 定指复数由不定指复数推出：-r 后加 -na，-n 后加 -a，零词尾的 ett 词加 -en，零词尾的 en 词加 -na；
5. man、mus、gås 和家庭成员的称呼有不规则复数；
6. 记单词时一次记三个形式：en bil, bilen, bilar。

练习

1. 写出下列名词的不定指复数和定指复数：en gata（街道）、en pojke（男孩）、en telefon（电话）、ett äpple（苹果）、ett barn（孩子）、en lärare（老师）、en bok（书）。
2. 下列名词分别属于第几类复数？en tidning（报纸）、ett bord（桌子）、en station（车站）、ett hjärta（心）、en kvinna（女人）。
3. 翻译成瑞典语：「那些孩子」「三个男人」（男人 = en man，三 = tre）。
4. 改错：Jag har två hundor.（我有两条狗。hund 是单音节 en 词，属于第 2 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