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过去时与完成时

过去时的形式

各组动词过去时的构成规则在 1.5 动词 中已经讲过，这里做个回顾：

和现在时一样，过去时不随人称变化：jag talade, du talade, hon talade, vi talade。

最常用的一批动词恰好都是不规则的，比如 vara – var（是）、ha – hade（有）、gå – gick（走）、göra – gjorde（做）、säga – sa（说）、se – såg（看见）、komma – kom（来）、äta – åt（吃）。它们只能一个个记，完整的列表见 3.1 不规则动词表。

过去时：发生在过去某个确定时间的事

当句子里有一个明确的过去时间，或者上下文已经把时间定在过去，就用过去时。这一点和英语的一般过去时完全一样：

• 瑞典语：I går åt jag pizza.⁠

• 英语：Yesterday I ate pizza.

• 中文：我昨天吃了披萨。

• 瑞典语：Jag bodde i Stockholm 2015.

• 英语：I lived in Stockholm in 2015.

• 中文：我 2015 年住在斯德哥尔摩。

问「什么时候」的问题，本身就预设了一个确定的过去时间，所以也用过去时：

英语的过去进行时 I was reading 在瑞典语里同样用一般过去时：jag läste。如果要强调「那时正在」，可以用 2.1 现在时与命令式 里介绍的 höll på att 或 satt och läste。

现在完成时：har + supinum

现在完成时由 har 加动词的 supinum 构成。无论什么动词，助动词一律用 har，包括 gå、komma、resa 这些表示移动的动词，这一点和英语一律用 have 是一样的：

现在完成时把过去的事和现在联系起来，主要有三种用法：

1. 经历：做没做过，不关心具体什么时候。

2. 从过去持续到现在的状态。

3. 过去的动作，结果还留在现在。

注意第三个例子用的是 nycklarna（那些钥匙），而不是「我的钥匙」，这是 1.1 名词：性与定指 里讲过的用定指代替物主代词的习惯。

和英语一样，现在完成时不能和明确的过去时间连用。英语不说 I have eaten pizza yesterday，瑞典语也不说：

• I går har jag ätit pizza.
• I går åt jag pizza.⁠

瑞典语和英语有一处小差别：问「这是谁做的」这类结果还摆在眼前的问题时，瑞典语常用完成时，而英语习惯用一般过去时：

过去完成时：hade + supinum

过去完成时由 hade 加 supinum 构成，表示「过去的过去」：在过去某件事发生之前，另一件事已经完成了。

例子När jag kom till stationen, hade tåget redan gått.

When I got to the station, the train had already left. 我到车站的时候，火车已经开走了。

解释「我到车站」是过去时 kom；「火车开走」发生在这之前，用过去完成时 hade gått。另外请注意，när 引导的从句占据了第一位，所以主句的定式动词 hade 紧跟其后，主语 tåget 倒装到了动词后面。

时间表达与时态

很多时间表达和特定的时态绑定在一起。把它们当作一张查找表来记，比记抽象规则更有效：

几个需要说明的地方：

för … sedan 是一个「包裹」结构，把时间段夹在中间，表示「……之前」，和英语的 ago 一样只能配过去时：

i tre år 表示一段时间的长度。如果这段时间已经结束，用过去时；如果一直持续到现在，用完成时。这和英语的 for three years 完全一致：

• Jag bodde i London i tre år.⁠（我在伦敦住过三年。现在已经不住那里了。）
• Jag har bott här i tre år.⁠（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了。现在还住在这里。）

sedan 单独使用时表示「自从」，配完成时：Jag har studerat svenska sedan 2020.⁠（我从 2020 年开始学瑞典语。）注意不要把它和 för … sedan 搞混。

just 和 nyss 中文都可以译成「刚」，但 just 配完成时，nyss 配过去时：

• Jag har just ätit.⁠（我刚吃过饭。）
• Hon kom nyss.⁠（她刚才来的。）

inte … än 表示「还没」，常用于口语，书面语也可以说 ännu inte：

书面语中省略的 har 和 hade

阅读瑞典语报纸和书籍时，你会经常遇到一种在英语里不存在的现象：在从句中，完成时的 har 和 hade 可以省略，只留下 supinum。

• Efter att han (hade) ätit gick han hem.⁠（他吃完饭后回家了。）
• Han sa att han redan (hade) läst boken.⁠（他说他已经读过那本书了。）
• Om jag (hade) vetat det, hade jag kommit.⁠（如果我早知道，我就来了。）

这条规则只适用于从句，主句里的 har 和 hade 不能省略。对初学者来说，这是一个只需要认得、不需要会用的现象：自己写的时候把 har、hade 写全，永远不会错；读到一个孤零零的 supinum 时，知道它前面藏着一个 har 或 hade 就行了。

由于 supinum 是一个专门的形式（见下一小节），即使省略了助动词，读者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完成时，这大概也是瑞典语能放心省略的原因。

supinum 和过去分词

英语的 written 身兼两职：既用在 I have written 里构成完成时，也用在 the letter is written 里作形容词。瑞典语把这两个角色分给了两个不同的形式：

• supinum：只用在 har / hade 后面构成完成时，永远不变：Hon har skrivit ett brev.⁠（她写了一封信。）
• 过去分词：像形容词一样使用，要和名词的性、数保持一致：Brevet är skrivet.⁠（信写好了。）Boken är skriven.⁠（书写好了。）

观察这张表可以发现：第 1、2 组动词的 supinum 和过去分词的 ett 词形式长得一样；而第 4 组动词的 supinum 以 -it 结尾，过去分词的 ett 词形式以 -et 结尾，两者不同。初学者常把 har skrivit 误写成 har skrivet，要特别小心。

过去分词的详细用法见 2.4 被动语态。

一段过去的叙述

下面这段短文把本节的内容串在一起：

I lördags vaknade jag tidigt.⁠ Jag drack kaffe och läste tidningen.⁠ Sedan cyklade jag till stan och träffade en kompis.⁠ Vi åt lunch på en liten restaurang.⁠ Jag hade aldrig varit där förut, men maten var väldigt god.⁠ På kvällen gick vi på bio.⁠ Det var en bra dag!⁠

Last Saturday I woke up early. I drank coffee and read the newspaper. Then I cycled into town and met a friend. We had lunch at a small restaurant. I had never been there before, but the food was really good. In the evening we went to the cinema. It was a good day!

上周六我起得很早。我喝了咖啡，看了报纸。然后我骑车进城，见了一个朋友。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我以前从没去过那里，不过饭菜非常好吃。晚上我们去看了电影。真是美好的一天！

几处值得注意的地方：

• i lördags 表示「上周六」，是一个明确的过去时间，所以全文用过去时（vaknade、drack、läste……）。
• sedan（然后）、på kvällen（晚上）放在句首，都触发了倒装：Sedan cyklade jag，På kvällen gick vi。
• hade aldrig varit 是过去完成时：「去那家餐馆」这件事要在「吃午饭」之前，所以是「过去的过去」。

总结

本节介绍了瑞典语的过去时和完成时：

1. 瑞典语的过去时态和英语一一对应：过去时、现在完成时（har + supinum）、过去完成时（hade + supinum）；
2. 有明确的过去时间时用过去时；经历、持续到现在的状态、结果留在现在的动作，用现在完成时；
3. 完成时一律用 har / hade，不论什么动词；
4. för … sedan（……之前）配过去时，sedan（自从）配完成时，just 配完成时，nyss 配过去时；
5. 书面语的从句中可以省略 har / hade，只需要认得；
6. supinum 只用于完成时、永远不变；过去分词像形容词一样随名词变化。

练习

1. 写出下列动词的过去时和 supinum：prata（第 1 组，说话）、ringa（第 2a 组，打电话）、läsa（第 2b 组，读）、tro（第 3 组，相信）。
2. 选择正确的时态：Jag (såg / har sett) filmen i går.（我昨天看了那部电影。）
3. 选择正确的时态：Vi (bodde / har bott) här sedan 2019.（我们从 2019 年起就住在这里。）
4. 翻译成瑞典语：「她两年前开始工作。」（开始工作 = börja jobba，börja 是第 1 组动词）
5. 改错：Jag har skrivet ett mejl.（我写了一封邮件。）
6. 翻译成瑞典语：「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吃过了。」（回家 = komma hem，吃 = äta，supinum ät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