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被动语态

s 被动

s 被动的构造方法非常「程序员友好」：几乎就是在主动形式后面追加一个 -s。

不定式、过去时和 supinum 都是主动形式直接加 -s，唯一需要动脑子的是现在时：

• 第 1 组和第 3 组：现在时的 -r 换成 -s，结果和 s 被动的不定式一样：målar → målas，syr → sys；
• 第 2 组和第 4 组：现在时去掉 -er 再加 -s，也就是词干（命令式）加 -s：köper → köps，skriver → skrivs，kör → körs（开车），gör → görs（做）；
• 词干本身以 s 结尾时加 -es：läser → läses（读）。

写成伪代码：

def s_passive_present(verb):
    if verb.group in (1, 3):
        return verb.infinitive + "s"                       # målas, sys
    stem = verb.imperative                                 # köp, skriv, läs
    return stem + ("es" if stem.endswith("s") else "s")    # köps, skrivs, läses

在报纸广告、告示和法律条文里，你还会看到一种更正式、略带古风的现在时词尾 -es，比如广告里的 Säljes（出售）、Köpes（求购）、Uthyres（出租）。日常写作里不需要用它，认识就行。

什么时候用 s 被动？

s 被动是书面语里最常用的被动形式，特别适合下面这些场合：

1. 规则、说明、告示。

2. 泛指的、经常发生的事。

3. 不关心是谁做的，只关心发生了什么。

4. 和情态动词连用。情态动词后面接 s 被动的不定式：

例子Formuläret ska fyllas i innan mötet.

The form is to be filled in before the meeting. 表格要在会议前填好。

解释fylla i（填写）是一个小品词动词（见 1.5a 小品词动词），s 加在动词上，小品词留在后面：fyllas i。

bli + 过去分词

bli 的意思是「成为、变得」（bli – blir – blev – blivit），和过去分词连用时表示一个事件或状态的改变，口语里比 s 被动更常见：

• 瑞典语：Han blev påkörd av en bil.⁠

• 英语：He got hit by a car.

• 中文：他被车撞了。

• 瑞典语：Min cykel har blivit stulen!⁠

• 英语：My bike has been stolen!

• 中文：我的自行车被偷了！

• 瑞典语：Vi blev bjudna på middag.⁠

• 英语：We got invited to dinner.

• 中文：我们被请去吃晚饭了。

注意最后一句：过去分词要像形容词一样和主语保持一致，主语 vi 是复数，所以用 bjudna 而不是 bjuden。下面马上会讲到分词的变化。

vara + 过去分词

vara（是）和过去分词连用时，描述的不是一个动作，而是动作完成之后留下的状态：

• 瑞典语：Dörren är stängd.⁠

• 英语：The door is closed.

• 中文：门关着。

• 瑞典语：Biljetterna är redan sålda.⁠

• 英语：The tickets are already sold.

• 中文：票已经卖完了。

这和中文的意义被动句非常像。中文说「信写好了」「饭做好了」，并不需要「被」字，瑞典语也用最简单的 vara + 分词：

过去分词

bli 被动和 vara 被动都要用到过去分词（past participle，perfekt particip）。过去分词本质上是一个形容词，所以它和形容词一样有三个形式：en 词、ett 词和复数（形容词的变化见 1.3 形容词）。

几点观察：

1. 第 1 组的复数是 -ade，不是 -ada：målade；
2. 第 4 组（强变化动词）的分词以 -en 结尾，变化方式和形容词 öppen – öppet – öppna 一样；它的词干元音和 supinum 相同，而不是和不定式相同：skriva → skrivit → skriven，dricka → druckit → drucken，stjäla → stulit → stulen；
3. 复数形式同时也是定指形式：den målade bilen（那辆漆好的车）。

分词和主语一致，就像形容词一样：

• Bilen är målad.⁠ / Huset är målat.⁠ / Husen är målade.⁠
• The car is painted. / The house is painted. / The houses are painted.
• 车漆好了。/ 房子漆好了。/ 房子们漆好了。

分词和 supinum 不是一回事

初学者很容易把过去分词和 supinum（见 2.2 过去时与完成时）搞混，因为英语里它们是同一个形式（painted、written）。瑞典语把它们分开了：

• supinum 只和 har/hade 连用，构成主动的完成时，永远不变化：Jag har skrivit ett brev.⁠（我写了一封信。）
• 过去分词和 vara/bli 连用，或者直接作形容词，需要和名词保持一致：Brevet är skrivet.⁠（信写好了。）

第 1 组动词的 supinum 和 ett 词分词恰好拼写相同（målat），第 4 组动词则一眼就能看出区别（skrivit 和 skrivet）。

动作的发出者：av

如果要说出动作是谁做的，用介词 av，相当于英语的 by、中文的「被……」「由……」：

s 被动和 bli 被动都可以加 av。不过和英语一样，大多数被动句根本不提动作的发出者，这正是使用被动语态的原因。

主动的替代说法：man

如果你只是想说「人们做某事」，瑞典语常常不用被动，而用泛指代词 man（见 1.4 代词），相当于英语的 one / people / you：

口语里用 man 的主动句往往比 s 被动听起来更自然。

瑞典语的被动没有「被」的委屈

中文的「被」字句传统上多用于不如意的事：「被偷了」「被骂了」「被淋湿了」。所以中文里说「这本书被写于 1945 年」会显得很别扭。

瑞典语的 s 被动则是完全中性的，好事坏事都能用，而且在书面语里用得非常频繁。翻译成中文时，多数 s 被动句应该译成主动句或者意义被动句，而不是硬套「被」字：

选哪一种？

三种被动语态的分工可以粗略地总结如下：

一个实用的经验法则：

• 描述规则、说明、经常发生的事，或者在书面语里，用 s 被动；
• 讲一次具体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人身上的事（被撞、被偷、被邀请），用 bli 被动；
• 描述「现在是什么样子」，用 vara + 分词。

这条法则不是铁律，两种被动在很多场合都可以互换。拿不准的时候，书面语用 s 被动，口语用 bli 被动或者干脆用 man 改成主动句，基本不会出错。

支线：2.4a s 动词 介绍一批长得像被动、意思却是主动的 s 动词（hoppas、finnas、träffas……），建议读完本节后阅读。

总结

本节介绍了瑞典语的三种被动语态：

1. s 被动：主动形式后加 -s；现在时第 1、3 组 -r 换成 -s，第 2、4 组用词干加 -s；
2. s 被动多用于书面语、规则、泛指，也常和情态动词连用：Det måste göras；
3. bli + 过去分词表示具体的事件或变化，口语常用；vara + 过去分词表示状态；
4. 过去分词像形容词一样有 en 词、ett 词、复数三个形式，要和主语保持一致；它和只跟 har/hade 连用、永不变化的 supinum 是两个不同的形式；
5. 动作的发出者用 av 引出；口语里也常用 man 的主动句代替被动；
6. 瑞典语的被动是中性的，翻译成中文时不必硬套「被」字。

练习

1. 用 s 被动改写：Man säljer biljetter här.（这里卖票。）
2. 用 s 被动的过去时改写，并保留动作的发出者：Astrid Lindgren skrev boken.（林格伦写了这本书。）
3. 填入 stänga（关）或 måla（画、油漆）的过去分词的正确形式：Fönstret är ___（stänga）。Dörrarna är ___（stänga）。Bilen är ___（måla）。
4. 用 bli 被动翻译：「我的自行车昨天被偷了。」（自行车 = en cykel，偷 = stjäla，分词 stulen，昨天 = i går）
5. 用情态动词 + s 被动改写：Man måste göra det i dag.（今天必须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