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代词

人称代词

人称代词可以用来代替人、名词或名词词组。按照它们在句子中的作用，人称代词有着对应的语法格（case）。例如：

Ich lese den Bericht.⁠ I'm reading the report. 我在读报告。

解释：Ich 在句子中为主格。

Möchtest du mit uns ins Kino gehen?⁠ Would you like to go to the cinema with us? 你想和我们一起去电影院吗？

解释：du 在句中为主格，uns 在句中为与格。

Der Assistent antwortet dem Abteilungsleiter.⁠ The assistant answers the head of department. 助理回答了部门领导。

Er antwortet ihm.⁠ He answers him. 他回答了他。

解释：er 在句中为主格，ihm 在句中为与格。

当说话对象是孩子、朋友、家庭成员时，我们使用代词第二人称的非正式形式单数 du 和复数 ihr。同事之间如果关系好，也常常使用 du/ihr 的形式。尊称 Sie 无论指一个人还是多个人，动词都按复数变位，主要用于陌生人以及不太熟的人之间。工作中的同事使用尊称 Sie 来称呼的情况也很常见，尽管他们已经认识多年了。

尊称 Sie/Ihnen 的单数和复数形式相同。首字母要大写。

第三人称单数代词的性与替代的名词的性相同。

• der: er
• das: es
• die: sie

所以德语里的「它」要看名词的性，指代东西时也常常用 er 和 sie，英语在这里则一律用 it：

Der Computer ist neu.⁠ Er ist sehr schnell.⁠ Die Lampe ist alt, aber sie funktioniert noch.⁠

The computer is new. It is very fast. The lamp is old, but it still works. 电脑是新的，它很快。灯很旧了，但它还能用。

第三人称代词的复数没有性的区别。人称代词很少在属格使用。

物主代词

物主代词在德语中又可以称之为物主冠词。物主冠词用以指出物品的所属人。

使用哪个物主冠词，由拥有某物的人来决定：

物主冠词的词尾变化和不定冠词相同（见 1.1 冠词）。以 mein 为例：

euer 加上词尾时，通常省去中间的 e：eure Kinder，euren Lehrer（而不是 euere, eueren）。

物主冠词的选择和物主冠词词尾：

• 物主冠词的选择由拥有某物的某人或某事决定；
• 物主冠词的词尾由名词和它在句中的作用决定。

例子Anna besucht ihren Bruder. Peter besucht seine Schwester.

Anna is visiting her brother. Peter is visiting his sister. 安娜去看她的哥哥。彼得去看他的姐姐。

解释第一句中拥有者是 Anna（她），所以选 ihr；Bruder 是阳性、宾格，所以词尾是 -en。第二句中拥有者是 Peter（他），所以选 sein；Schwester 是阴性、宾格，所以词尾是 -e。

在「由拥有者决定」这一点上，德语和英语、中文都一样：his/her，「他的/她的」。德语只是额外多了一个跟着名词走的词尾。

物主冠词也可以单独使用，代替整个名词短语，这时它才是真正的「物主代词」。单独使用时，阳性主格、中性主格和中性宾格这三个原本没有词尾的位置，也要带上词尾，变得和 der 类词一样：

Wessen Computer ist das?⁠ – Das ist meiner.⁠

Whose computer is that? – It's mine. 这是谁的电脑？——是我的。

Ist das dein Buch?⁠ – Ja, das ist meins.⁠

Is that your book? – Yes, it's mine. 这是你的书吗？——是的，是我的。

指示代词

指示代词用来指出特定的人或物，相当于英语的 this/that、中文的「这个/那个」。

• dieser（这个）最常用，变化和定冠词相同：dieser Mann, diese Frau, dieses Kind。
• jener（那个）比较书面，口语中很少用。
• der/die/das 也可以作指示代词使用，读的时候要重读。这在口语中非常常见，常常代替 er/sie/es：

Kennst du den Mann da?⁠ – Ja, den kenne ich.⁠

Do you know that man over there? – Yes, I know him. 你认识那边那个男人吗？——认识，我认识他。

作指示代词时，der/die/das 的变化和定冠词基本相同，只有与格复数和属格不同（下表中粗体的部分）：

这张表还会在关系从句中再次出现，见 2.6 连词与从句。

疑问代词

疑问代词用来提问。最基本的是 wer（谁）和 was（什么），其中 wer 有完整的格变化：

英语里也有类似的变化：who / whom / whose，只不过 whom 在口语中已经很少用了，而德语的 wen 和 wem 则必须用对：

• Wer ist das?⁠ Who is that? 那是谁？
• Wen besuchst du?⁠ Who are you visiting? 你去看谁？
• Wem gehört das Buch?⁠ Who does the book belong to? 这本书是谁的？
• Wessen Buch ist das?⁠ Whose book is that? 这是谁的书？

问物时，如果前面有介词，不说「介词 + was」，而是把介词和 wo 合成一个词。介词以元音开头时，中间加一个 r：

• Womit fährst du?⁠ – Mit dem Bus.⁠ What are you going by? – By bus. 你坐什么去？——坐公共汽车。
• Worauf wartest du?⁠ – Auf den Bus.⁠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 For the bus. 你在等什么？——等公共汽车。

问人时则用「介词 + wer 的相应格」：Auf wen wartest du?⁠ – Auf meinen Freund.⁠（你在等谁？——等我的朋友。）

此外还有两个常用的疑问词：

• welcher（哪一个）：变化和定冠词相同。Welches Buch liest du?⁠ 你在读哪本书？
• was für ein（什么样的）：ein 按后面名词的性、数、格变化。Was für ein Auto hast du?⁠ 你有一辆什么样的车？

反身代词

当宾语和主语是同一个人时，就要用反身代词，相当于英语的 myself/yourself、中文的「自己」。德语的反身代词绝大部分和人称代词相同，只有第三人称和尊称 Sie 用 sich：

• Ich wasche mich.⁠ I'm washing (myself). 我在洗澡。（宾格，洗的是我自己）
• Ich wasche mir die Hände.⁠ I'm washing my hands. 我在洗手。（与格，因为句子里已经有了宾格宾语 die Hände）

德语有很多反身动词，它们总是带着反身代词使用，而对应的英语动词常常不需要 oneself：

Ich interessiere mich für Musik.⁠ I'm interested in music. 我对音乐感兴趣。

Darf ich mich vorstellen?⁠ May I introduce myself? 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Das kann ich mir vorstellen.⁠ I can imagine that. 这我能想象。

反身动词在词典里写作「sich + 不定式」，学的时候要连同 sich 一起记。

相互代词

表示「互相」时，用复数的反身代词 uns、euch、sich 就可以表达，也可以用更明确的 einander：

• Wir kennen uns schon lange.⁠ We've known each other for a long time. 我们认识很久了。
• Sie helfen einander.⁠ / Sie helfen sich.⁠ They help each other. 他们互相帮助。

注意 Sie helfen sich 有歧义，既可以是「他们互相帮助」，也可以是「他们各自帮助自己」，用 einander 就没有歧义了。einander 常常和介词合成一个词：miteinander（彼此一起）、voneinander（彼此之间）、nebeneinander（并排）。

不定代词

不定代词指代不确定的人或物。其中最重要的是 man，它相当于英语中泛指的 one/you/they、中文的「人们」，翻译时常常干脆省略：

• Hier darf man nicht rauchen.⁠ You're not allowed to smoke here. 这里不许吸烟。
• Wie sagt man das auf Deutsch?⁠ How do you say that in German? 这个用德语怎么说？

man 只能作主语，动词用第三人称单数。注意不要和 der Mann（男人）混淆。

其他常用的不定代词有：

最后说一下 es。除了指代中性名词，es 还常常作形式主语，本身没有意思，相当于英语的 it：Es regnet.⁠（下雨了。）Es ist kalt.⁠（天冷。）Wie geht es dir?⁠（你好吗？）es gibt + 宾格则相当于英语的 there is/are：Es gibt hier einen Supermarkt.⁠（这里有一家超市。）

总结

1. 人称代词有格的变化；第三人称单数代词的性和所代替的名词相同，所以 der Computer 要用 er 来指代；
2. 物主冠词的选择由拥有者决定，词尾由所修饰的名词决定，词尾变化和 ein 相同；
3. 指示代词 dieser 的变化和定冠词相同，der/die/das 在口语中常作指示代词使用；
4. 疑问代词 wer 有 wer/wen/wem/wessen 四个格，问物时「介词 + was」要变成 wo(r) + 介词；
5. 反身代词只有第三人称和尊称用新的形式 sich，其余和人称代词相同；
6. 「互相」用 uns/euch/sich 或 einander 表达；
7. 泛指的「人们」用 man，es gibt 相当于英语的 there is/are。

练习

1. 用人称代词替换加粗部分：Ich sehe den Mann. / Ich helfe der Frau. / Der Computer ist neu.
2. 填入物主冠词：Anna besucht ___ Bruder. / Peter ruft ___ Mutter an.
3. 根据回答提出问题：Ich habe den Lehrer gesehen. / Das Buch gehört mir. / Ich warte auf den Bus.
4. 填入反身代词：Ich freue ___. / Er wäscht ___ die Hände. / Wir treffen ___ morgen.
5. 用 man 翻译：「这里不许停车。」（停车 = park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