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叶斯优化
第四部分:从比较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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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决赌博机与比较的理论

第 19 章构建了从对决中学习的循环,并讨论了如何选择下一对选项,但没有追问:选择配对的规则最好能达到什么程度?这一问题属于赌博机理论,第 13 章已针对普通评估作过介绍:衡量算法的标准是遗憾(regret),即其选择与最优选择相比累计的差距;遗憾增长缓慢的算法就是好算法。本章针对比较提出同样的问题。

这一问题在比较的情形下多了一层普通赌博机所没有的曲折。以数值为反馈时,“最优选项”就是取值最大者;以对决为反馈时,最优选项是获胜者,而“胜过谁”并不总能自洽:偏好可以成环,如同石头、剪刀、布。因此,本章先讨论“最优”的几种含义,再介绍在有限个选项中找出最优者的算法,然后转向偏好贝叶斯优化所处的连续核化设定(2021 至 2026 年的界均出自这一设定),最后讨论尚未证明的问题。

21.1 对决赌博机 #

对决赌博机(dueling bandit)问题最初是针对搜索引擎提出的。设想一套企业内网搜索系统内置 KK 个排序函数,需要为新客户找出其中最好的一个。请用户为结果列表打分并不可靠,但一种称为交错实验(interleaving)的技巧可以把两个排序器的结果合并为一个列表,再根据用户的点击推断其更偏好哪个排序器。这样,系统收到的每一次查询都是两个排序器之间的一次对决;系统每展示一次较差排序器的结果,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Yue 等,2012;Yue 与 Joachims,2009)。

形式化地,设有 KK 个选项,与第 13.2 节一样称为臂(arm)。在每一轮 tt,算法选出两条臂 ata_t 与 btb_t(可以相同),并观察哪一条获胜。臂 ii 以未知概率 PijP_{ij} 胜过臂 jj,且 Pji=1−PijP_{ji} = 1 - P_{ij},Pii=1/2P_{ii} = 1/2。这些概率构成的 K×KK \times K 矩阵 P\mathbf{P} 包含了问题的全部信息,但算法始终看不到它,只能看到自己所选对决的结果。为方便起见,以二分之一为基准度量每个概率:Δij=Pij−1/2\Delta_{ij} = P_{ij} - 1/2,ii 倾向于胜过 jj 时为正。

当偏好来自某个效用时,例如式(19.1)或第 16.4 节的 Bradley-Terry 模型,PijP_{ij} 是效用差的链接函数,本节的一切都很简单:效用最高的臂胜过其他每一条臂。对决赌博机的表述则不假设效用存在,而是直接从矩阵出发。这种表述更一般,也正因如此,下一个问题的答案不止一个。

21.1.1“最优”可以指什么 #

最自然的定义要求某条臂胜过其他所有臂。

定义 21.1 Condorcet 赢家

若对每个 j≠ij \ne i 都有 Pij>1/2P_{ij} > 1/2,则称臂 ii 为 Condorcet 赢家(Condorcet winner)。

这一名称来自投票理论:在投票理论中,Condorcet 赢家是在一对一投票中胜过其他每一位候选人的候选人。Condorcet 赢家至多一个,也可能不存在:若 A 胜过 B,B 胜过 C,C 又胜过 A,则没有任何一条臂能胜过其他所有臂。另外三个较弱的定义总能给出答案(Sui 等,2018a)。

定义 21.2 Copeland 赢家

臂 ii 的 Copeland 得分(Copeland score)是它胜过的其他臂的数目 #{j≠i:Pij>1/2}\#\{j \ne i : P_{ij} > 1/2\}。得分最高的臂称为 Copeland 赢家(Copeland winner)。

定义 21.3 Borda 赢家

臂 ii 的 Borda 得分(Borda score)是它胜过另一条臂的平均概率 1K−1∑j≠iPij\frac{1}{K - 1}\sum_{j \ne i} P_{ij},即与均匀随机抽取的对手对决时获胜的概率。得分最高的臂称为 Borda 赢家(Borda winner)。

定义 21.4 von Neumann 赢家

von Neumann 赢家(von Neumann winner)是臂上的概率分布 π\boldsymbol{\pi},满足:从 π\boldsymbol{\pi} 中抽取的臂平均而言以至少二分之一的概率胜过任意一条固定的臂,即对每个 jj 都有 ∑iπiPij≥1/2\sum_i \pi_i P_{ij} \ge 1/2。

这几个定义回答的问题略有不同。Copeland 赢家只计胜场、不计差距,因此总是存在,并且在 Condorcet 赢家存在时与之重合,但仍可能输给某些臂。Borda 赢家考虑差距,因此即使 Condorcet 赢家存在,两者也可能不同。例如,一条臂以微弱优势胜过所有臂,另一条臂以微弱劣势输给它、却大胜其余各臂,前者的平均胜率可能反而低于后者(Sui 等,2018a;Urvoy 等,2013;Jamieson 等,2015)。von Neumann 赢家不是单独一条臂,而是臂的混合,即如下零和博弈的最优策略:双方各选一条臂,收益为 Pij−1/2P_{ij} - 1/2。von Neumann 的极小极大定理保证这一混合存在;Condorcet 赢家存在时,von Neumann 赢家把全部权重放在 Condorcet 赢家上(Dudík 等,2015;Sui 等,2018a)。

其中两个定义已在本书中以其他名称出现过。González 等人(2017)最大化的软 Copeland(soft-Copeland)得分(第 19.2 节)是对均匀随机对手获胜的平均概率,因此名称虽含 Copeland,实为 Borda 得分的连续版本。Borda 计数则出现在第 20.5.3 节:把隐藏偏好各不相同的人合并到同一个 Bradley-Terry 模型中,拟合所得的效用按 Borda 计数为选项排序(Siththaranjan 等,2024)。

下图可用于构建不满足传递性的循环赛,并观察各个定义如何分道扬镳。

谁胜过谁ABCDEP(行胜过列)ABCDEABCDE.35.96.92.95.65.32.82.89.04.68.68.79.08.18.32.65.05.11.21.35Condorcet 赢家:无;A、B、C 构成循环ABCDECopeland:击败的臂数33310Borda:平均获胜概率.80.67.55.31.18von Neumann:混合中的权重.23.59.19.00.00
谁胜过谁ABCDEP(行胜过列)ABCDEABCDE.35.96.92.95.65.32.82.89.04.68.68.79.08.18.32.65.05.11.21.35Condorcet 赢家:无;A、B、C 构成循环ABCDECopeland33310Borda.80.67.55.31.18von Neumann.23.59.19.00.00
图 21.1 认定五条臂中最优者的四种方式。矩阵以 Bradley-Terry 模型为起点,效用为 1、0.7、0.45、0.2 与 0(尺度为 3);循环强度 c 在 logit 尺度上为 A、B、C 三者加入石头剪刀布分量,使 B 对 A、C 对 B、A 对 C 的获胜概率上升。左:每一对中由获胜者指向落败者的箭头,胜负越悬殊箭头越粗;三元循环中的箭头为品红色。右:行臂胜过列臂的概率。下:各概念的得分,赢家高亮显示(von Neumann 赢家高亮的是混合中的臂)。点击单元格可颠倒该对的胜负。矩阵仅作示意。

可尝试以下操作:

  • 把“循环强度 c”设为 0。此时矩阵来自一个效用,A 胜过所有臂,同时是 Condorcet 赢家、Copeland 赢家、Borda 赢家与 von Neumann 赢家(习题 21.1)。
  • 把 c 调到约 1 以上。此时 B 胜过 A,C 胜过 B,而 A 仍胜过 C。Condorcet 赢家消失;A、B、C 的 Copeland 得分相同;A 因大胜 D 与 E 而保持最高的 Borda 得分;von Neumann 赢家变为这三条臂的混合。在默认值 1.5 处,B 的权重最大(其中的规律见习题 21.2)。
  • 把 c 调回 0,并切换到“险胜的冠军”。A 以 0.55 的概率胜过每一条臂,B 以 0.9 的概率胜过 C、D 与 E。A 是 Condorcet 赢家与 Copeland 赢家,Borda 赢家却是 B:平均胜率体现了 B 的大幅领先。
  • 翻转底部的一对,令 E 胜过 D。顶部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强臂之间的胜负关系出现矛盾时,这些定义才会产生分歧。

21.1.2 传递性与遗憾 #

偏好矩阵具有多少结构,由随机传递性(stochastic transitivity)条件刻画。这类条件把“若 A 胜过 B、B 胜过 C,则 A 胜过 C”推广到概率。对满足 Δij≥0\Delta_{ij} \ge 0 与 Δjk≥0\Delta_{jk} \ge 0 的臂,强随机传递性要求 Δik≥max⁡{Δij,Δjk}\Delta_{ik} \ge \max\{\Delta_{ij}, \Delta_{jk}\},中等随机传递性要求 Δik≥min⁡{Δij,Δjk}\Delta_{ik} \ge \min\{\Delta_{ij}, \Delta_{jk}\},弱随机传递性只要求 Δik≥0\Delta_{ik} \ge 0。另有一个独立的条件,即随机三角不等式(stochastic triangle inequality):对按 i≻j≻ki \succ j \succ k 排列的臂,要求 Δik≤Δij+Δjk\Delta_{ik} \le \Delta_{ij} + \Delta_{jk};强传递性并不蕴含这一条件(Bengs 等,2021)。凡是“效用加单调链接”形式的模型,包括 Bradley-Terry 模型与 Thurstone 模型,都满足强随机传递性,因为获胜概率随效用差增大;这些链接在差为正时又是凹的,所以也满足三角不等式(推断,依据定义;习题 21.1)。

真实偏好是否违反传递性,尚有争议。Chau 等人(2022)在斜对称的偏好函数(可以表示循环)上放置高斯过程,发现它在变色龙争斗、NFL 比赛与一个引文图上比 Chu 与 Ghahramani(2005)的效用模型更准确,并据此认为违反传递性的情形很常见。但这些数据集本来就预期存在不可传递性,其中也没有一个是单个人的设计偏好(第 27.2 节)。2026 年的一项结果考察许多标注者评判语言模型回答的情形,证明偏好能用单个奖励函数表示,当且仅当其中不含 Condorcet 循环;还证明在群体的 Luce 模型下,这种循环存在的概率以指数速度趋于 1(Liu 等,2026e)。单个人评判设计时,本书仍以效用为工作假设。

有了最优臂的定义,遗憾的定义也随之确定。若存在 Condorcet 赢家(记为臂 1),则 ata_t 与 btb_t 之间一次对决的遗憾定义为赢家胜过这两条臂时多出的胜率,

rt=Δ1at+Δ1bt,RT=∑t=1Trt,r_t = \Delta_{1 a_t} + \Delta_{1 b_t}, \qquad R_T = \sum_{t=1}^{T} r_t,
(21.1)

这是 Yue 等人(2012)的表述,可以理解为:与展示出的两个排序器相比,更偏好最优排序器的用户所占的比例。赢家与自身对决不产生代价,因此学习者找到赢家后便可不再付出代价。不存在 Condorcet 赢家时,遗憾以某个 Copeland 赢家为基准度量:记归一化的 Copeland 得分为 ζi\zeta_i(ii 胜过的其他臂所占的比例),一次对决的代价为 max⁡iζi−(ζat+ζbt)/2\max_i \zeta_i - (\zeta_{a_t} + \zeta_{b_t})/2(Zoghi 等,2015;Wu 与 Liu,2016)。

对决赌博机在一个具体方面比普通赌博机更难。算法要为所拉动的臂付出代价,却只能观察到这两条臂之间的相对优劣,无法观察到其中任何一条与未知的最优臂相比如何。要得知两者都很差,需要安排其他臂对之间的对决(Sui 等,2018a)。

第 21.1 节引用的文献 14
  1. Yue 等人(2012)The K-armed Dueling Bandits Problem
  2. Yue 与 Joachims(2009)Interactively optimizing information retrieval systems as a dueling bandits problem
  3. Sui 等人(2018a)Advancements in Dueling Bandits
  4. Urvoy 等人(2013)Generic Exploration and K-armed Voting Bandits
  5. Jamieson 等人(2015)Sparse Dueling Bandits
  6. Dudík 等人(2015)Contextual Dueling Bandits
  7. González 等人(2017)Preferential Bayesian Optimization
  8. Siththaranjan 等人(2024)Distributional Preference Learning: Understanding and Accounting for Hidden Context in RLHF
  9. Bengs 等人(2021)Preference-based Online Learning with Dueling Bandits: A Survey
  10. Chau 等人(2022)Learning Inconsistent Preferences with Gaussian Processes
  11. Chu 与 Ghahramani(2005)Preference learning with Gaussian processes
  12. Liu 等人(2026e)Statistical Impossibility and Possibility of Aligning LLMs with Human Preferences: From Condorcet Paradox to Nash Equilibrium
  13. Zoghi 等人(2015)Copeland Dueling Bandits
  14. Wu 与 Liu(2016)Double Thompson Sampling for Dueling Bandits

21.2 算法 #

对决赌博机算法分为两种风格(Sui 等,2018a)。多数是非对称的(asymmetric):先选一条参照臂,即当前的冠军或可能的赢家,再选一个挑战者与之较量。也有一些是对称的(symmetric):同一学习者的两个副本各选一条臂,如同博弈中的两个参与者。

21.2.1 Interleaved Filter #

第一个算法 Interleaved Filter(Yue 等,2012)类似一场有卫冕冠军的擂台赛。它随机选定一个候选,让候选依次与其余每一条臂对决。凡以高置信度输给候选的臂都被淘汰;一旦某条臂以高置信度胜过候选,该臂即成为新的候选。只剩一条臂时,算法在余下的运行中让它与自身对决。该算法假设各臂之间存在全序,且强随机传递性与三角不等式均成立。在这些假设下,其 IF2 版本的期望遗憾为 (K/ε1,2)log⁡T(K/\varepsilon_{1,2}) \log T 阶,其中 ε1,2=Δ12\varepsilon_{1,2} = \Delta_{12} 是最好的两条臂之间的差距;Yue 等人(2012)还证明,任何算法在某些问题上都要承受 (K/ε)log⁡T(K/\varepsilon)\log T 阶的遗憾,其中 ε\varepsilon 是最优臂的最小差距。IF2 在常数因子以内是最优的。

21.2.2 相对上置信界 #

相对上置信界(RUCB)(Zoghi 等,2014)将 UCB1 的乐观原则(第 13.2.3 节)推广到对决,并且只需要一个假设:Condorcet 赢家存在。它记录 ii 胜过 jj 的次数 WijW_{ij},并为每个获胜概率构造乐观估计。

算法 21.1 RUCB(相对上置信界)

输入:KK 条臂,探索参数 α>1/2\alpha > 1/2。

  1. 对迄今已对决 nij=Wij+Wji>0n_{ij} = W_{ij} + W_{ji} > 0 次的每一对,令 Uij=Wij/nij+αln⁡t/nijU_{ij} = W_{ij}/n_{ij} + \sqrt{\alpha \ln t / n_{ij}};从未对决过的一对,令 Uij=1U_{ij} = 1;另令 Uii=1/2U_{ii} = 1/2。
  2. 冠军:在乐观估计下能胜过其他每一条臂的臂(对所有 jj 有 Ucj≥1/2U_{cj} \ge 1/2)中选一条,记为 cc。若不存在这样的臂,则任选一条。
  3. 挑战者:选 d=arg max⁡jUjcd = \argmax_j U_{jc},即乐观估计下最有可能胜过冠军的臂。若没有任何臂有望胜过冠军,挑战者可能就是 cc 本身。
  4. 让 cc 与 dd 对决,更新计数,然后重复。

冠军是仍有可能成为 Condorcet 赢家的臂;挑战者是最有可能证明冠军并非 Condorcet 赢家的臂。RUCB 具有有限时间遗憾界,为 Klog⁡TK \log T 阶加上一个按 K2K^2 增长的常数(Zoghi 等,2014;Sui 等,2018a)。

可能达到的最优速率已有精确结论。Komiyama 等人(2015)对所有算法证明了一个渐近下界:该下界是对次优臂的求和,每条次优臂贡献 log⁡T\log T,权重为能暴露该臂的最廉价对决的遗憾,再除以 Bernoulli 分布之间的 Kullback-Leibler 散度(第 6.2 节)。他们还给出了渐近达到这一下界的算法 RMED(Sui 等,2018a)。Saha 与 Gaillard(2022)首先达到了相对于 Condorcet 赢家的最优有限时间阶 ∑ilog⁡T/Δi\sum_i \log T / \Delta_i,并称这解决了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

21.2.3 两次 Thompson 采样 #

Thompson 采样(第 13.2.4 节)同样可以自然地推广到对决。双重 Thompson 采样(D-TS)(Wu 与 Liu,2016)为每个获胜概率 PijP_{ij} 维护一个 Beta 后验,以 Beta(1, 1) 为初始,每轮采样两次。第一次对整个矩阵采样,在乐观 Copeland 得分最高的臂中,选出采样 Copeland 得分最高的臂。第二次采样选出挑战者:在尚未确知会输给第一条臂的臂中,最有可能胜过它的那一条。D-TS 以 Copeland 赢家为目标,因此无论 Condorcet 赢家是否存在都适用。对一般的 Copeland 问题,其遗憾为 K2log⁡TK^2 \log T 阶;Condorcet 赢家存在时,它的一个简化版本可达到 Klog⁡T+K2log⁡log⁡TK \log T + K^2 \log\log T(Wu 与 Liu,2016)。Copeland 赢家也有专门的乐观算法,在温和假设下遗憾界为 Klog⁡TK \log T 阶(Zoghi 等,2015),此外还有一个渐近最优的算法(Komiyama 等,2016)。

下图在图 21.1 的矩阵上运行 RUCB 与双重 Thompson 采样的简化版本,以随机配对作对照,绘出累积 Copeland 遗憾。

020406080100累积 Copeland 遗憾0500100015002000对决次数 t随机配对 999RUCB 73.9D-TS 29.4Condorcet 赢家:A · Copeland 赢家:A · 10 次运行的均值
0204060801000500100015002000对决次数 t累积 Copeland 遗憾随机配对:999RUCB(简化版):73.9双重 Thompson 采样:29.4Condorcet 赢家:A · Copeland 赢家:A10 次运行的均值
图 21.2 在图 21.1 的五臂矩阵上比较 RUCB(算法 21.1 的简化形式,从乐观候选中均匀抽取冠军)、双重 Thompson 采样(Copeland 版本)与均匀随机配对。曲线为 10 次运行平均的累积 Copeland 遗憾。循环强度 c 为 0 时,A 是 Condorcet 赢家,两种学习规则的曲线都趋于平缓;c 超过约 1 后不再存在 Condorcet 赢家,以其存在为前提的 RUCB 以恒定速率累积遗憾。随机配对的曲线超出绘图区后截断,图中标出其最终值。仅作示意,探索参数 α = 0.51。

可尝试以下设置。默认设置下 A 是 Condorcet 赢家,两条曲线都像对数函数一样逐渐趋缓,双重 Thompson 采样最终更低:2000 次对决后约为 30,RUCB 约为 70,随机配对则约为 1000。把“循环强度 c”调到 1.5,此时 A、B、C 共享 Copeland 赢家的头衔;数据足够多之后,即使按乐观估计,也没有任何一条臂能胜过其他每一条臂,于是 RUCB 的冠军步骤在多数轮次中退化为随机选臂:其遗憾沿直线增长,2000 次对决时超过 200。双重 Thompson 采样的曲线则继续趋缓。再在循环强度为 0 时选择“险胜的冠军”:赢家以 0.55 的概率胜过所有臂,差距为 0.05,两种算法在 2000 次对决之后仍在付出数以百计的遗憾。上面各个界中的 1/Δ1/\Delta 反映的正是这一效应:差距越小,分出胜负所需的对决越多。

21.2.4 Sparring 与最初的人在回路应用 #

对称风格把两条臂视为两个参与者。SelfSparring(Sui 等,2017b)从同一个 Thompson 采样后验中抽取对决的每一条臂(多元对决时则抽取若干条臂中的每一条),因此算法是在与自身对决;在臂上放置高斯过程先验后,它还能在相似的臂之间共享信息。该方法的理论不如其应用充分。它假设“近似线性”(approximate linearity),即获胜概率近似为效用差的线性函数,作者认为这比强随机传递性更严格;对相互独立的臂,它证明了算法收敛到最优臂,并具有渐近最优速率 O(Kln⁡T/Δ)O(K\ln T/\Delta);作者还指出,有限时间保证需要更精细的分析,而核化版本的分析尚付阙如。

这些算法已在人在回路的场景中实际运行。CorrDuel 是面向大量相关选项的对决赌博机,曾在一项实际进行的临床试验中选择脊髓刺激参数,作者称这是在线学习算法首次用于脊髓损伤治疗(Sui 等,2017a)。CoSpar 借助 SelfSparring 的后验采样调节外骨骼步态,并加入共同主动反馈,使用户也能提出改进建议(Tucker 等,2020b);第 24 章沿这一研究路线展开。

21.2.5 走出有限臂的列表 #

有两类扩展通向连续问题。对连续凸问题,最早的对决赌博机论文 Yue 与 Joachims(2009)提出了基于对决的梯度下降,Kumagai(2017)则对强凸且光滑的代价证明了 Tlog⁡T\sqrt{T\log T} 阶的遗憾,在对数因子以内最优。对定义在 dd 个特征上的线性效用,Saha(2021)考虑选择子集并观察其中赢家的设定,给出了遗憾为 dT\sqrt{dT} 阶(不计对数因子)的算法,以及与子集大小无关的匹配下界:更大子集中的赢家并无帮助,这是第 20.1.2 节的结论在有限维中的对应。

第 21.2 节引用的文献 14
  1. Sui 等人(2018a)Advancements in Dueling Bandits
  2. Yue 等人(2012)The K-armed Dueling Bandits Problem
  3. Zoghi 等人(2014)Relative Upper Confidence Bound for the K-Armed Dueling Bandit Problem
  4. Komiyama 等人(2015)Regret Lower Bound and Optimal Algorithm in Dueling Bandit Problem
  5. Saha 与 Gaillard(2022)Versatile Dueling Bandits: Best-of-both World Analyses for Learning from Relative Preferences
  6. Wu 与 Liu(2016)Double Thompson Sampling for Dueling Bandits
  7. Zoghi 等人(2015)Copeland Dueling Bandits
  8. Komiyama 等人(2016)Copeland Dueling Bandit Problem: Regret Lower Bound, Optimal Algorithm, and Computationally Efficient Algorithm
  9. Sui 等人(2017b)Multi-dueling Bandits with Dependent Arms
  10. Sui 等人(2017a)Correlational Dueling Bandits with Application to Clinical Treatment in Large Decision Spaces
  11. Tucker 等人(2020b)Preference-Based Learning for Exoskeleton Gait Optimization
  12. Yue 与 Joachims(2009)Interactively optimizing information retrieval systems as a dueling bandits problem
  13. Kumagai(2017)Regret Analysis for Continuous Dueling Bandit
  14. Saha(2021)Optimal Algorithms for Stochastic Contextual Preference Bandits

21.3 核化对决 #

偏好贝叶斯优化是有无穷多条臂的对决赌博机:连续定义域中的每一个点都是一条臂,效用 ff 是光滑的。对普通评估,第 13.4 节的分析处理过同样的跨越:用最大信息增益 γT\gamma_T(定义 13.3)代替臂的数目,并假设 ff 属于某个核的再生核 Hilbert 空间(reproducing kernel Hilbert space,RKHS),即由核函数鼓包构建的函数空间,再以范数界 ∥f∥k≤B\lVert f\rVert_k \le B 限制 ff 的粗糙程度(第 13.4.4 节;这一范数界假定了什么,见第 10.2.4 节)。核化对决赌博机采取同样的两步。

从一次对决中学到的是差 h(x,x′)=f(x)−f(x′)h(\vx, \vx') = f(\vx) - f(\vx')。定义在成对输入上的函数需要定义在成对输入上的核,第 18.1 节已推导过这个核:当 f∼GP(0,k)f \sim \GP(0, k) 时,差 hh 是成对输入上的高斯过程,其协方差即偏好核(那里用 gg 表示效用)。赌博机文献称之为对决核(dueling kernel):

kD((x,x′),(y,y′))=k(x,y)−k(x,y′)−k(x′,y)+k(x′,y′).k^D\big((\vx, \vx'), (\vy, \vy')\big) = k(\vx, \vy) - k(\vx, \vy') - k(\vx', \vy) + k(\vx', \vy').
(21.2)

给 ff 加一个常数不改变 hh,对决核也无法察觉这个常数,这正是第 18.4 节的平移不变性。下文的分析用 kDk^D 或 kk 的信息增益表述速率,两者以相同的速率增长(Pásztor 等,2024;Kayal 等,2025)。若 kk 的特征函数在输入分布下的均值为零(例如圆周上的平稳核),对决核的每个特征值恰为 kk 的某个特征值的两倍;在区间上这一条件不成立,两者并不严格对应(第 10.3 节)。

21.3.1 第一个核化界 #

Kirschner 与 Krause(2021)给出了一个信息导向采样规则,并称之为第一个具有累积遗憾保证的高效核化对决赌博机算法。其反馈模型是定量的:一次对决返回 f(x1)−f(x2)+ξf(\vx_1) - f(\vx_2) + \xi,即效用差加上次高斯噪声(尾部不比高斯分布更重的噪声)。该模型涵盖二元回答,但仅限于“二元回答也是一种有界的带噪声观测”这一意义。设 ff 属于范数至多为 BB 的 RKHS,且 k(x,x)≤1k(\vx, \vx) \le 1,则把每次对决的两个点都计入时,遗憾为 TβT(γT+log⁡1/δ)\sqrt{T\beta_T(\gamma_T + \log 1/\delta)} 阶,TT 轮后约为 γTT\gamma_T\sqrt{T}。他们的出发点是稳健性:在贝叶斯优化中,若两次评估带有共同的偏差(例如被调节的系统发生漂移),取差即可抵消该偏差,即使偏差无界,这个界仍保持次线性。该模型既不是 Bradley-Terry 模型,也不是概率单位模型,因此这个界不必付出下文非线性链接所带来的代价(推断,依据所述反馈模型)。更早的一项结果把对决与直接评估结合了起来(Xu 等,2020b)。

21.3.2 Bradley-Terry 模型下的界,2024 至 2026 年 #

有四项结果分析了本书用于比较的模型:回答服从 Bernoulli 分布,其概率是效用差的逻辑函数,P(x≻x′)=sigmoid⁡(f(x)−f(x′))\Prob(\vx \succ \vx') = \operatorname{sigmoid}\big(f(\vx) - f(\vx')\big),其中 sigmoid⁡(a)=1/(1+e−a)\operatorname{sigmoid}(a) = 1/(1 + e^{-a}),即式(16.4)中 τ=1\tau = 1 时的链接。这些结果都用核化逻辑回归为 ff 构造置信集,再通过乐观、淘汰或采样选择配对,区别在于所作的假设以及计算遗憾所用的单位。以下四段供阅读这些论文的读者参考;初读时可直接跳到表 21.1,本章其余部分所用的内容都在该表中。

POP-BO(Xu 等,2024b)是乐观算法,以上一个点为参照乐观地选择下一个点。以效用计,其遗憾为 O(βTγTT)O(\sqrt{\beta_T\gamma_T T}),其中置信宽度 βT\beta_T 本身按 T\sqrt{T} 乘以某个覆盖数对数的平方根增长;覆盖数是逼近函数类中每个函数所需的函数个数。对线性核与平方指数核,这给出 T3/4T^{3/4} 乘以多对数因子;对 Matérn 核,结果仅在光滑度 ν\nu 超过 (d/4)(3+d+d2+14d+17)(d/4)\big(3 + d + \sqrt{d^2 + 14d + 17}\big) 时成立,这一阈值是 d2d^2 阶的。作者把多出的因子(约为 T1/4T^{1/4})解读为偏好反馈的代价,理由是标量评估蕴含偏好,反之则不然。

最大最小下置信界算法(MaxMinLCB)(Pásztor 等,2024)把选择一对点视为领导者与跟随者之间的博弈:领导者所选的点即使面对跟随者的最优反应也应表现良好,双方都以下置信界评判。它以偏好概率计算遗憾:一次对决的代价为 (P(x⋆≻xt)+P(x⋆≻xt′)−1)/2\big(\Prob(\vx^\star \succ \vx_t) + \Prob(\vx^\star \succ \vx'_t) - 1\big)/2,两个点都最优时为零。其定理 6 表明:以至少 1−δ1 - \delta 的概率,对所有 TT 同时有 RT≤C3 βTTγT=O(γTT)R_T \le C_3\,\beta_T\sqrt{T\gamma_T} = O(\gamma_T\sqrt{T}),其中 βT\beta_T 按 γT\sqrt{\gamma_T} 增长,常数 C3=(8+2κ)/log⁡(1+4/(λκ))C_3 = (8 + 2\kappa)/\sqrt{\log(1 + 4/(\lambda\kappa))} 含有第 21.4.1 节的链接斜率常数 κ\kappa 与核化逻辑回归的正则化权重 λ\lambda。作者在摘要中称该保证“速率最优”(rate-optimal);但它是 O(γTT)O(\gamma_T\sqrt{T}) 而非 O(γTT)O(\sqrt{\gamma_T T}),比已知最好的速率高出一个 γT\sqrt{\gamma_T} 因子,所以“速率最优”至多是相对于 GP-UCB 类分析而言(推断)。此外,该分析把选择限制在可能的最大值点集合之内。

多轮偏好反馈学习算法(MR-LPF)(Kayal 等,2025)采用标量贝叶斯优化中的分批路线。它至多运行 ⌈log⁡2log⁡2T⌉+1\lceil\log_2\log_2 T\rceil + 1 轮,每轮长度递增。在一轮之内,它在存活的候选中为不确定性最大的配对安排对决,且不查看回答;一轮结束时,若某个候选即使按乐观估计,胜过另外某个候选的机会也低于二分之一,即将其淘汰。它假设 ff 属于范数至多为 BB 的 RKHS,链接为逻辑函数,且候选集 X\X 有限,大小为 ∣X∣|\X|。其定理 4.1 在 T≥T0T \ge T_0 时成立,这一预热长度不依赖于 TT,具体取值见论文附录;该定理可化简为

RT=O~ ⁣(γT Tlog⁡(∣X∣/δ)),R_T = \tilde O\!\left(\sqrt{\gamma_T\, T \log(|\X|/\delta)}\right),
(21.3)

这里遗憾以偏好概率计,O~\tilde O 隐去了对数因子。链接斜率常数只在第一轮出现,因此不进入主导项。这一速率与最好的标量结果同阶,在上界层面否定了 POP-BO 的解读:T1/4T^{1/4} 来自 POP-BO 基于覆盖数的置信宽度,而非偏好反馈本身(推断)。作者指出,与之匹配的标量下界假设高斯噪声,而 Bradley-Terry 模型对应的是 Gumbel 噪声,因此他们只把这一比较作为紧性的非正式论证,而不是证明。

偏好反馈下的 Thompson 采样(PF-TS)(Lazzaro 等,2026)是用于偏好的 Thompson 采样:两个独立的后验样本各自相对于一个共同的锚点求最大值。以至少 1−2δ1 - 2\delta 的概率,其以偏好概率计的遗憾为 O~(βTTγT)\tilde O(\beta_T\sqrt{T\gamma_T}),其中 βT=O(γT+log⁡(1/δ))\beta_T = O(\sqrt{\gamma_T + \log(1/\delta)}),即 O~(γTT)\tilde O(\gamma_T\sqrt{T});作者指出,这与 Chowdhury 与 Gopalan(2017)对标量 Thompson 采样给出的界一致。连续定义域通过离散化处理,并假设核函数已知。在一维 Ackley 函数上(300 轮,30 次运行),它的累积遗憾低于 MR-LPF 与 POP-BO,与 MaxMinLCB 相当;PF-TS 与 MR-LPF 两篇论文有两位共同作者。

第五条路线以神经网络代替核函数。神经对决赌博机(Verma 等,2025)只要随机传递性成立,即适用于 Bradley-Terry、Thurstone 及其他链接。其界以平均效用遗憾计,依赖于一个有效维度与链接的最小斜率,作者预计它弱于对应的标量神经网络结果。

上述分析针对的都是频率派估计量(即带置信集的核化逻辑回归)以及为分析而构造的算法。实践中实际运行的流程是 Laplace 近似的高斯过程后验配合 EUBO(第 19.5 节),但没有一项结果分析这一流程;它的保证是第 19.4.1 节中的一步贝叶斯最优性与有限定义域上的一致性(推断)。

第 21.3 节引用的文献 8
  1. Pásztor 等人(2024)Bandits with Preference Feedback: A Stackelberg Game Perspective
  2. Kayal 等人(2025)Bayesian Optimization from Human Feedback: Near-Optimal Regret Bounds
  3. Kirschner 与 Krause(2021)Bias-Robust Bayesian Optimization via Dueling Bandits
  4. Xu 等人(2020b)Zeroth Order Non-convex optimization with Dueling-Choice Bandits
  5. Xu 等人(2024b)Principled Preferential Bayesian Optimization
  6. Lazzaro 等人(2026)A Finite Time Analysis of Thompson Sampling for Bayesian Optimization with Preferential Feedback
  7. Chowdhury 与 Gopalan(2017)On Kernelized Multi-armed Bandits
  8. Verma 等人(2025)Neural Dueling Bandits: Preference-Based Optimization with Human Feedback

21.4 速率并列比较 #

表 21.1 将各项核化结果与其对应的标量结果并列。有两个标量参照值得注意:GP-UCB 与 GP-TS 的分析给出 O∗(γTT)O^*(\gamma_T\sqrt{T})(Chowdhury 与 Gopalan,2017);一个分批纯探索算法在 O(log⁡log⁡T)O(\log\log T) 批之内达到 O∗(γTT)O^*(\sqrt{\gamma_T T}),对若干种核函数接近最优(Li 与 Scarlett,2022)。这里 O∗O^* 隐去对数因子。包含有限臂与神经网络结果的完整表格见表 29.1。

表 21.1 核化对决界:反馈、遗憾单位、主要假设、速率,以及链接斜率常数 κ 是否乘在主导项上。
结果 反馈 遗憾单位 主要假设 速率 κ 是否在主导项中 标量对应结果
Kirschner 与 Krause(2021) 效用差加次高斯噪声 效用,两个点都计 RKHS 范数 ≤B\le B ≈γTT\approx \gamma_T\sqrt{T} 否(无链接) GP-UCB
POP-BO(Xu 等,2024b) 逻辑链接 效用 紧定义域;Matérn 核需要 d2d^2 阶的 ν\nu O(βTγTT)O(\sqrt{\beta_T\gamma_T T}),约为 T3/4T^{3/4} 经由置信集 弱于 GP-UCB
MaxMinLCB(Pásztor 等,2024) 逻辑链接 偏好概率 RKHS 范数 ≤B\le B O(γTT)O(\gamma_T\sqrt{T}) 是 GP-UCB
MR-LPF(Kayal 等,2025) 逻辑链接 偏好概率 有限 X\X;T≥T0T \ge T_0;分批 O~(γTTlog⁡∣X∣)\tilde O(\sqrt{\gamma_T T\log \lvert\X\rvert}) 仅第一轮 分批纯探索
PF-TS(Lazzaro 等,2026) 逻辑链接 偏好概率 离散化定义域;核函数已知 O~(γTT)\tilde O(\gamma_T\sqrt{T}) 经由 βT\beta_T、γT\gamma_T GP-TS

由此可见,偏好理论几乎逐项重现了标量理论:乐观方法与 Thompson 采样达到 γTT\gamma_T\sqrt{T},与 GP-UCB、GP-TS 相同;分批淘汰达到 γTT\sqrt{\gamma_T T},与其标量原型相同(推断)。完全序贯的偏好算法能否达到 γTT\sqrt{\gamma_T T},仍是未解决的问题。对标量反馈,能达到这一速率的序贯算法已经存在(Salgia 等,2021);COLT 2021 上作为开放问题提出的,是 GP-UCB 本身能否达到它(Vakili 等,2021b),该问题已得到部分解决(Whitehouse 等,2023)。

两族结果之间相差的 γT\sqrt{\gamma_T} 因子在高维时影响最大。对 dd 维中光滑度 ν>1/2\nu > 1/2 的 Matérn 核,不计对数因子时 γT\gamma_T 按 Td/(2ν+d)T^{d/(2\nu + d)} 增长(Vakili 等,2021a)(即表 13.1 的最后一行),因此 γTT\gamma_T\sqrt{T} 按 T1/2+d/(2ν+d)T^{1/2 + d/(2\nu + d)} 增长。对常用的 Matérn 5/2 核,指数为 1/2+d/(5+d)1/2 + d/(5 + d),在 d=5d = 5 时达到 1:从五维起,这些序贯算法的界不再表明遗憾比 TT 增长得慢,也就不再提供任何信息。γTT\sqrt{\gamma_T T} 的指数为 (ν+d)/(2ν+d)(\nu + d)/(2\nu + d),在任何维度上都小于 1,并且等于 Scarlett 等人(2017)中标量下界的指数(推断,由我们根据所述速率计算;习题 21.3)。下图绘出了两者。

一维上的界的形状,常数均取 1(示意)1101001k1101001000轮数 TγT √T:MaxMinLCB、PF-TST:不学习√(γT T):MR-LPF差距 ×√γT = 6.5T = 1000 时的贪心 γT:42.6Ta 的指数 a 随维度 d 的变化(渐近,忽略对数因子)0.50.7511.251.512345678910维度 d高于 1:增长快于 TγT √T:MaxMinLCB、PF-TS√(γT T):MR-LPF对 Matérn 核,√(γT T) 的指数等于标量下界的指数。POP-BO 的 Matérn 结果在 d = 1 时要求光滑度高于 2.41,维度越高要求越高;此核(光滑度 2.5)只在 d 不超过 1 时满足。
一维上的界的形状,常数取 1(示意)1101001k1101001000轮数 TT:不学习γT √T:MaxMinLCB、PF-TS√(γT T):MR-LPF差距 ×√γT = 6.5T = 1000 时的贪心 γT:42.6Ta 的指数 a 与维度 d(渐近)0.50.7511.251.513579维度 d高于 1:增长快于 TγT √T:MaxMinLCB、PF-TS√(γT T):MR-LPF对 Matérn 核,√(γT T) 的指数等于标量下界的指数。POP-BO的 Matérn 结果在 d = 1 时要求光滑度高于 2.41,维度越高要求越高;此核(光滑度 2.5)只在 d 不超过 1 时满足。
图 21.3 核化速率的并列比较。上:一维定义域上各个界的形状,所有常数与链接因子都取 1,γ_T 用贪心法估计;曲线高低仅作示意,且各结果的遗憾单位不同,只有增长趋势可以比较。下:T^a 的指数 a 随维度 d 的变化,依据已发表的 Matérn 核 γ_T 的阶,忽略对数因子(该阶针对 ν > 1/2 给出;选择 Matérn 1/2 时在边界上套用同一公式)。指数高于 1 时,界的增长快于 T,不提供任何保证。第 29.4 节中也有同一幅图。

若干个界中出现的常数 κ\kappa 衡量链接函数可以平坦到什么程度。好得多的选项与差得多的选项对决,几乎总是较好的一方获胜,因此回答几乎是确定的,却几乎不包含关于它究竟好多少的信息。在逻辑曲线平坦之处,效用差的大幅变化只引起回答的微小变化,学习因而很慢。设分析必须容许的效用差范围为 [−D,D][-D, D],该常数就是链接在这一范围上最小斜率的倒数:

κ=sup⁡∣a∣≤D1sigmoid⁡′(a),1sigmoid⁡′(a)=2+ea+e−a.\kappa = \sup_{\lvert a\rvert \le D} \frac{1}{\operatorname{sigmoid}'(a)}, \qquad \frac{1}{\operatorname{sigmoid}'(a)} = 2 + e^{a} + e^{-a}.
(21.4)

该常数随范围呈指数增长。在零附近,逻辑函数的斜率为 1/41/4,故 κ\kappa 至少为 4;若效用可以位于 [−5,5][-5, 5] 中的任何位置,效用差可达 10,κ\kappa 超过 22,000(Kayal 等,2025)。因此,主导项中含有 κ\kappa 的界,即使对 TT 的依赖看起来不错,在实际的范围下也可能失去意义。

标量逻辑赌博机最先遇到同样的问题。Faury 等人(2020)证明,早先 κT\kappa\sqrt{T} 阶的保证可以改进到 T\sqrt{T} 阶,κ\kappa 只出现在二阶项中;Abeille 等人(2021)证明了 dT/κd\sqrt{T/\kappa} 阶的问题相关下界,并给出了匹配的上界:在链接平坦之处,回答可以预测,问题甚至可能更容易。对决方面,Di 等人(2025)在线性效用与 sigmoid 链接下把 κ\kappa 移出了主导项,MR-LPF 对核函数做到了这一点;MaxMinLCB、PF-TS 与神经对决赌博机的主导项中仍保留这一常数。

21.4.2 遗憾的单位 #

表中混用了两种单位,二者不可互换。效用遗憾(utility regret)计算 f(x⋆)−f(xt)f(\vx^\star) - f(\vx_t),即损失了多少效用。偏好概率遗憾(preference-probability regret)计算 P(x⋆≻xt)−1/2\Prob(\vx^\star \succ \vx_t) - 1/2,即换成最优选项时多出的胜率。后者会饱和:极差的选项与较差的选项都几乎必输,二者的代价都接近 1/21/2,而它们的效用损失可以相差任意多。

推导两种单位如何比较

用 sigmoid⁡\operatorname{sigmoid} 表示逻辑链接,令 a=f(x⋆)−f(x)∈[0,D]a = f(\vx^\star) - f(\vx) \in [0, D] 为效用差距。

  1. sigmoid⁡(0)=1/2\operatorname{sigmoid}(0) = 1/2,所以偏好概率遗憾为 sigmoid⁡(a)−1/2=∫0asigmoid⁡′(u) du\operatorname{sigmoid}(a) - 1/2 = \int_0^a \operatorname{sigmoid}'(u)\,\dd u。
  2. 斜率 sigmoid⁡′\operatorname{sigmoid}' 在 0 处最大,等于 1/41/4,并在 [0,∞)[0, \infty) 上递减。以 1/41/4 作为被积函数的上界,得 sigmoid⁡(a)−1/2≤a/4\operatorname{sigmoid}(a) - 1/2 \le a/4。
  3. 斜率递减,故 sigmoid⁡\operatorname{sigmoid} 在 [0,∞)[0, \infty) 上是凹的,位于连接 (0,1/2)(0, 1/2) 与 (D,sigmoid⁡(D))(D, \operatorname{sigmoid}(D)) 的直线之上:sigmoid⁡(a)−1/2≥a cD\operatorname{sigmoid}(a) - 1/2 \ge a\,c_D,其中 cD=(sigmoid⁡(D)−1/2)/Dc_D = \big(\operatorname{sigmoid}(D) - 1/2\big)/D。因子 cDc_D 总小于 1/(2D)1/(2D),D≥4D \ge 4 时已与之接近。
  4. 因此 a cD≤sigmoid⁡(a)−1/2≤a/4a\,c_D \le \operatorname{sigmoid}(a) - 1/2 \le a/4;a→0a \to 0 时趋近上界,a=Da = D 时取到下界。差距小时,一个单位的偏好概率遗憾约相当于 4 个单位的效用遗憾;差距达到最大时,则相当于 1/cD1/c_D 个单位,约为 2D2D。(若以被积函数的最小值 sigmoid⁡′(D)=1/κ\operatorname{sigmoid}'(D) = 1/\kappa 作为下界,其中 κ\kappa 如式(21.4),则得到更粗糙的 sigmoid⁡(a)−1/2≥a/κ\operatorname{sigmoid}(a) - 1/2 \ge a/\kappa。该不等式成立,但远不够紧:D=10D = 10 时它容许 22,028 倍的因子,而最坏情况只有 20 倍。)

所谓偏好算法与标量贝叶斯优化同阶,通常是拿偏好概率遗憾与标量效用遗憾相比。在最优点附近差距较小,这种比较在因子 4 以内是公平的;远离最优点时,这一因子随差距增大,在最大差距处约为 2D2D(推断)。

易错点对速率的三种误读

误读:MaxMinLCB 以 O(γTT)O(\sqrt{\gamma_T T}) 达到速率最优。其定理 6 给出的是 O(γTT)O(\gamma_T\sqrt{T}),比 γTT\sqrt{\gamma_T T} 高出一个 γT\sqrt{\gamma_T} 因子,且常数中含有 κ\kappa(Pásztor 等,2024)。

误读:MR-LPF 证明了比较与评估具有同样的样本效率。它证明的是一个上界,与最好的标量上界同阶,且有以下限定:以偏好概率为单位,针对有限候选集,在预热期 T0T_0 之后成立,所用的分批算法在每一轮结束之前都不理会回答;其紧性只有非正式的论证(Kayal 等,2025)。这一结果并不涉及每次查询所含的信息量,这一点也没有任何下界能够定论。

误读:有了高斯过程先验,SelfSparring 只需要 O(d)O(d) 而不是 O(K)O(K) 个样本。2018 年的一篇综述称,高斯过程先验把样本复杂度从 O(K)O(K) 降到 O(d)O(d)(Sui 等,2018a),但 SelfSparring 的论文并未证明这样的定理,并且说明其核化版本的分析尚付阙如(Sui 等,2017b)。这只是一个猜想。

第 21.4 节引用的文献 17
  1. Chowdhury 与 Gopalan(2017)On Kernelized Multi-armed Bandits
  2. Li 与 Scarlett(2022)Gaussian Process Bandit Optimization with Few Batches
  3. Kirschner 与 Krause(2021)Bias-Robust Bayesian Optimization via Dueling Bandits
  4. Xu 等人(2024b)Principled Preferential Bayesian Optimization
  5. Pásztor 等人(2024)Bandits with Preference Feedback: A Stackelberg Game Perspective
  6. Kayal 等人(2025)Bayesian Optimization from Human Feedback: Near-Optimal Regret Bounds
  7. Lazzaro 等人(2026)A Finite Time Analysis of Thompson Sampling for Bayesian Optimization with Preferential Feedback
  8. Salgia 等人(2021)A Domain-Shrinking based Bayesian Optimization Algorithm with Order-Optimal Regret Performance
  9. Vakili 等人(2021b)Open Problem: Tight Online Confidence Intervals for RKHS Elements
  10. Whitehouse 等人(2023)On the Sublinear Regret of GP-UCB
  11. Vakili 等人(2021a)On Information Gain and Regret Bounds in Gaussian Process Bandits
  12. Scarlett 等人(2017)Lower Bounds on Regret for Noisy Gaussian Process Bandit Optimization
  13. Faury 等人(2020)Improved Optimistic Algorithms for Logistic Bandits
  14. Abeille 等人(2021)Instance-Wise Minimax-Optimal Algorithms for Logistic Bandits
  15. Di 等人(2025)Nearly Optimal Algorithms for Contextual Dueling Bandits from Adversarial Feedback
  16. Sui 等人(2018a)Advancements in Dueling Bandits
  17. Sui 等人(2017b)Multi-dueling Bandits with Dependent Arms

21.5 缺失了什么 #

下界刻画的是:任何算法在某个问题上至少要付出多少遗憾;据此可以判断一个上界能否改进(第 13.3 节)。有限条臂之间的对决,下界是已知的,即上文 Yue 等人(2012)与 Komiyama 等人(2015)的界,并有算法与之匹配。线性效用的下界也已知:在以赢家为反馈、选择子集的设定下为 dT\sqrt{dT} 阶,与子集大小无关(Saha,2021)。至于采用 Bradley-Terry 链接或概率单位链接的核化问题(即偏好贝叶斯优化所提出的问题),截至 2026 年 9 月,我们没有找到与算法无关的下界(第 29.7 节)。

标量问题则有下界。对 Matérn 核,任何算法在某个 RKHS 范数有界的函数上都要承受至少 T(ν+d)/(2ν+d)T^{(\nu + d)/(2\nu + d)} 阶的累积遗憾,并且至少需要 (1/ε)2+d/ν(1/\varepsilon)^{2 + d/\nu} 次评估才能找到 ε\varepsilon 最优点(Scarlett 等,2017)。通往比较的唯一桥梁是 Kayal 等人(2025)的非正式论证:若把两次带噪声的评估只保留大小关系,变成一次比较,则这次比较所含的信息不会多于那两次评估,因此在相应的噪声下,偏好下界应至少为标量下界的一半。标量下界假设高斯噪声,而 Bradley-Terry 模型对应 Gumbel 噪声,所以这一论证并不构成证明。

缺失的下界有三个,按其缺失对理论的制约程度排列(推断):非线性链接下核化对决的下界;刻画斜率常数 κ\kappa 必然以何种方式进入核化偏好遗憾的下界;排序与集合选择的核化下界,它将表明第 20.1.2 节中有限臂的发现(只有比赢家更丰富的回答才有帮助)能否推广。

那么,一次比较是否比一个数值更昂贵?坦率地说,这取决于设定(推断)。对有限条臂和线性效用,对决的速率在常数与链接因子以内与数值奖励的速率一致。对核函数,在 MR-LPF 的假设下,最好的上界同阶,但没有下界能说明这是否紧。此外,一个二元回答至多携带一比特信息,一个带噪声的数值所携带的信息也有限,因此速率相等并不意味着每次查询的信息量相等。

研究现状已定、有争议与缺失

已定。有限条臂时,相对于 Condorcet 赢家的最优对数遗憾与匹配的下界均已知,Copeland 赢家也有 Klog⁡TK\log T 阶的算法。线性效用时,dT\sqrt{dT} 阶是最优的。Kirschner 与 Krause(2021)给出了第一个关于对决的核化累积界,采用“差加噪声”的反馈模型;在逻辑链接下,POP-BO 给出的速率约为 T3/4T^{3/4},MaxMinLCB 与 PF-TS 约为 γTT\gamma_T\sqrt{T},MR-LPF 约为 γTT\sqrt{\gamma_T T},最后一项针对有限候选集,且在预热期之后成立。

有争议。MR-LPF 的速率是否紧,作者只给出了非正式论证。比较是否与评估同样高效,只在特定假设下对上界成立。分批且阶最优的方法,与序贯但差一个 γT\sqrt{\gamma_T} 因子的方法相比孰优孰劣:唯一的直接比较出自有重叠的作者,且限于低维。

缺失。非线性链接下的核化下界,以及 κ\kappa 在其中的作用;遗憾为 γTT\sqrt{\gamma_T T} 的完全序贯偏好算法;核函数下排序与集合选择的界;对实践中所用的“Laplace 近似加 EUBO”流程的任何频率派分析。

第 29 章完整介绍了这一理论,包括漂移、污染、反应时,以及第 20.5.3 节背后的可识别性结果。

第 21.5 节引用的文献 5
  1. Yue 等人(2012)The K-armed Dueling Bandits Problem
  2. Komiyama 等人(2015)Regret Lower Bound and Optimal Algorithm in Dueling Bandit Problem
  3. Saha(2021)Optimal Algorithms for Stochastic Contextual Preference Bandits
  4. Scarlett 等人(2017)Lower Bounds on Regret for Noisy Gaussian Process Bandit Optimization
  5. Kayal 等人(2025)Bayesian Optimization from Human Feedback: Near-Optimal Regret Bounds

21.6 习题 #

习题 21.1

设效用 u1>u2>⋯>uKu_1 > u_2 > \dots > u_K,链接 ss 连续、严格递增且满足 s(−a)=1−s(a)s(-a) = 1 - s(a),并有 Pij=s(ui−uj)P_{ij} = s(u_i - u_j)。(a)证明臂 1 是 Condorcet 赢家、Copeland 赢家与 Borda 赢家,且 von Neumann 赢家把全部权重放在臂 1 上。(b)证明强随机传递性成立。

解答

(a)由对称性,s(0)=1/2s(0) = 1/2;又 ss 严格递增,故对每个 j≠1j \ne 1 有 P1j=s(u1−uj)>1/2P_{1j} = s(u_1 - u_j) > 1/2:臂 1 是 Condorcet 赢家,胜 K−1K - 1 场,Copeland 得分达到可能的最高值。再看 Borda 得分,把臂 1 与任意一条臂 kk 比较。对每条第三方的臂 jj,有 s(u1−uj)>s(uk−uj)s(u_1 - u_j) > s(u_k - u_j);在两者的直接对决中,s(u1−uk)>1/2>s(uk−u1)s(u_1 - u_k) > 1/2 > s(u_k - u_1)。臂 1 平均值中的每一项都大于臂 kk 平均值中的对应项,所以臂 1 的 Borda 得分更高。最后看 von Neumann 赢家:臂 1 上的点质量对每个 jj 给出 ∑iπiPij=P1j≥1/2\sum_i \pi_i P_{ij} = P_{1j} \ge 1/2,因而符合条件;它也是唯一的,因为放在其他任何一条臂 ii 上的权重平均而言都会输给臂 1。

(b)若 Δij≥0\Delta_{ij} \ge 0 且 Δjk≥0\Delta_{jk} \ge 0,则 ui≥uj≥uku_i \ge u_j \ge u_k。于是 ui−uk≥ui−uju_i - u_k \ge u_i - u_j 且 ui−uk≥uj−uku_i - u_k \ge u_j - u_k,再由 ss 递增得 Δik≥max⁡{Δij,Δjk}\Delta_{ik} \ge \max\{\Delta_{ij}, \Delta_{jk}\}。

习题 21.2

三条臂构成一个循环,方向与图 21.1 相同:B 以概率 1/2+a1/2 + a 胜过 A,C 以概率 1/2+b1/2 + b 胜过 B,A 以概率 1/2+c1/2 + c 胜过 C,其中 a,b,c>0a, b, c > 0。(a)证明不存在 Condorcet 赢家,且三条臂的 Copeland 得分相同。(b)证明 von Neumann 赢家在 A、B、C 上的权重为 π=(b,c,a)/(a+b+c)\boldsymbol{\pi} = (b, c, a)/(a + b + c)。(c)取 a=0.15a = 0.15,b=0.18b = 0.18,c=0.46c = 0.46,哪条臂的权重最大?权重遵循什么规律?

解答

(a)每条臂恰好胜过另外两条臂中的一条、输给另一条,所以没有哪条臂能同时胜过其余两条,每条臂的 Copeland 得分都是 1。

(b)记收益为 Mij=Pij−1/2M_{ij} = P_{ij} - 1/2,条件是对每一列 jj 有 ∑iπiMij≥0\sum_i \pi_i M_{ij} \ge 0。非零收益为 MBA=aM_{BA} = a、MCB=bM_{CB} = b、MAC=cM_{AC} = c 及其相反数。A 列:πBMBA+πCMCA=aπB−cπC\pi_B M_{BA} + \pi_C M_{CA} = a\pi_B - c\pi_C。B 列:πAMAB+πCMCB=−aπA+bπC\pi_A M_{AB} + \pi_C M_{CB} = -a\pi_A + b\pi_C。C 列:πAMAC+πBMBC=cπA−bπB\pi_A M_{AC} + \pi_B M_{BC} = c\pi_A - b\pi_B。取 π∝(b,c,a)\boldsymbol{\pi} \propto (b, c, a),三列分别为 ac−ca=0ac - ca = 0、−ab+ba=0-ab + ba = 0 与 cb−bc=0cb - bc = 0:每一列都打平;权重均为正,归一化后和为 1。

(c)权重为 (0.18,0.46,0.15)/0.79≈(0.23,0.58,0.19)(0.18, 0.46, 0.15)/0.79 \approx (0.23, 0.58, 0.19),B 的权重最大。每条臂的权重等于它未参与的那场对决的差距:B 的权重是 A 胜过 C 的差距。在舍入误差以内,这些正是图 21.1 默认设置下的差距与权重。

习题 21.3

对 dd 维中光滑度为 ν\nu 的 Matérn 核,取 γT∝Td/(2ν+d)\gamma_T \propto T^{d/(2\nu + d)} 并忽略对数因子。(a)证明 γTT\sqrt{\gamma_T T} 中 TT 的指数等于标量下界的指数 (ν+d)/(2ν+d)(\nu + d)/(2\nu + d)。(b)证明 γTT\gamma_T\sqrt{T} 增长得至少与 TT 一样快,当且仅当 d≥2νd \ge 2\nu。(c)对 Matérn 5/2,MaxMinLCB 与 PF-TS 的界从哪个维度起不再是次线性的?

解答

(a)γTT∝T12(1+d/(2ν+d))=T(2ν+2d)/(2(2ν+d))=T(ν+d)/(2ν+d)\sqrt{\gamma_T T} \propto T^{\frac12(1 + d/(2\nu + d))} = T^{(2\nu + 2d)/(2(2\nu + d))} = T^{(\nu + d)/(2\nu + d)}。

(b)γTT\gamma_T\sqrt{T} 的指数为 1/2+d/(2ν+d)1/2 + d/(2\nu + d),当 d/(2ν+d)≥1/2d/(2\nu + d) \ge 1/2,即 2d≥2ν+d2d \ge 2\nu + d,亦即 d≥2νd \ge 2\nu 时,该指数至少为 1。

(c)ν=5/2\nu = 5/2 时为 d=5d = 5:从五维起,这些界至少线性增长,不提供任何保证,而 γTT\sqrt{\gamma_T T} 在任何维度上都保持次线性。

习题 21.4

对逻辑链接 sigmoid⁡(a)=1/(1+e−a)\operatorname{sigmoid}(a) = 1/(1 + e^{-a}),验证 1/sigmoid⁡′(a)=2+ea+e−a1/\operatorname{sigmoid}'(a) = 2 + e^{a} + e^{-a},并计算效用差最大可达 2、6、10 时的 κ\kappa。利用第 21.4.2 节中的推导,差距为 10 时,偏好概率遗憾最多会把效用遗憾低估多少?

解答

sigmoid⁡′(a)=e−a/(1+e−a)2=1/((1+e−a)(1+ea))=1/(2+ea+e−a)\operatorname{sigmoid}'(a) = e^{-a}/(1 + e^{-a})^2 = 1/\big((1 + e^{-a})(1 + e^{a})\big) = 1/(2 + e^{a} + e^{-a})。所以 κ\kappa 在 2 处约为 2+7.39+0.14=9.52 + 7.39 + 0.14 = 9.5,在 6 处约为 2+403.4=4052 + 403.4 = 405,在 10 处约为 2+22026.5=22,0282 + 22026.5 = 22{,}028。差距为 10 时,sigmoid⁡(10)−1/2≈0.49995\operatorname{sigmoid}(10) - 1/2 \approx 0.49995,而效用差距为 10:比值约为 20,即推导中的上端 1/cD=D/(sigmoid⁡(D)−1/2)≈2D1/c_D = D/(\operatorname{sigmoid}(D) - 1/2) \approx 2D,远低于 κ=22,028\kappa = 22{,}028。无论选项差到什么程度,它在偏好概率遗憾中的代价都几乎是同样的 1/21/2。

延伸阅读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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